第1673章
長安，酈商府邸的幽深院落。
阿提拉獨坐燈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是一種混合著冷與的奇異彩。
北疆傳來的報，一切都在按照他心設計的劇本上演，甚至比他預期的還要順利。
“劉盈啊劉盈，任你智計百出，這次看你如何破局？”
他低聲自語，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這一招“反其道而行之”，可謂毒辣至極。
他不再僅僅是煽幾個將領貪腐，而是過“利益均沾”，將北疆一大批中下層軍和銳士兵與王陵等功侯捆綁了命運共同。
這些原本可能忠於朝廷計程車卒，在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土地收益，哪怕是來自非法侵佔，心態已然發生變化。
他們或許不懂太多大道理，但誰了他們碗裡的，誰就是敵人！
一個以軍隊為骨架、以非法土地利益為紐帶的軍事地主集團已然在北疆悄然型，盤錯節，牽一髮而全。
阿提拉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幅他夢寐以求的畫面：朝廷追查的力下，北疆那些如同驚弓之鳥的功侯武將，在巨大恐懼和利益驅下，悍然舉起叛旗。
而大漢兵仙韓信，這位劉盈的恩師，他將置於何地？
“韓信不會主謀反，他對劉盈的忠誠，近乎愚忠。”
阿提拉冷靜地分析著，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
“但是，如果他麾下的將領們集叛，甚至挾持了他呢？或者，叛發，他為大將軍，無法制止，是戰是，進退維谷？到時候，劉盈是信他，還是疑他？”
阿提拉想象著劉盈被迫與恩師兵戎相見的場景，無論勝負都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若叛平定，為了穩定軍心，為了杜絕後患，劉盈恐怕不得不‘揮淚斬韓信’，親手除掉自己最敬重的老師！哈哈哈哈哈！”
想到此，阿提拉幾乎要抑制不住地笑出聲來，一種扭曲的快充斥著他的膛。
“不枉我姓埋名，屈居人下，為這酈商的婿！”
他到無比的滿足，自己就像一隻藏在蛛網中心的蜘蛛，輕輕撥線，便能攪整個帝國的風雲。
“劉盈，你還有什麼辦法？除了調兵遣將，武力平叛，你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一旦開戰，無論勝負，你都是輸家！”
為了加速這一程序，他不斷過秘渠道，將北疆功侯們擅自圈佔土地、役使私兵、甚至暗中串聯的訊息，用各種方式“洩”到長安，他要讓劉盈時刻到北疆的力，讓這種力最終變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劉盈做出那個“唯一”的選擇。
——
北疆的暗流不可避免地湧向了長安，儘管劉盈試圖控制訊息，但王陵等人圈佔千頃良田、與士卒利益捆綁的風聲，還是如同瘟疫般在高層圈子裡擴散開來。
陳平、賈誼、曹參等重臣憂心忡忡，接連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