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甚至連遠在涼州震懾羌胡的李左車、在西域經營綢之路的蒯通，也都送來了加急信，言辭懇切，核心問題都指向一點——北疆局勢及大將軍韓信！
他們太清楚韓信的威和能力，也太清楚劉盈與韓信之間深厚的師徒誼。
一旦北疆有變，無論韓信是否參與，都將是一場席捲帝國的大地震！
宣室殿，氣氛凝重。
陳平將蒯通和李左車的信呈上，沉聲道：“陛下，北疆之事，牽一髮而全。王陵等人膽大妄為，已非一日。如今更與士卒利益糾纏，恐尾大不掉之勢。大將軍其間，境微妙，還需陛下早定方略，以防不測。”
曹參更是直接，他子較急，聲音洪亮：“陛下！當斷不斷，反其！應即刻下旨，召王陵等人回京述職，剝離其兵權，由大將軍另選賢能接替！同時派遣欽差，徹查軍屯土地之事！”
賈誼雖然年輕，但看問題更為深遠：“陛下，曹侯爺所言雖是常理，然則北疆如今已利益鐵桶，強行剝離，恐其狗急跳牆。是否可考慮懷之策，暫時承認部分既事實，先行穩住局面，再圖分化瓦解？”
面對重臣們焦急的目和不同的建議，座上的劉盈卻異常平靜。他放下手中的信，目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得令人意外：
“諸卿所言，朕已知曉。然北疆之事，朕......並不清楚狀。皆是些風聞奏事，捕風捉影之談，豈可輕信？”
這話讓陳平、曹參等人都愣住了。
陛下這是......裝糊塗？
曹參還要再爭：“陛下！空來風，未必無因啊！何況諸多跡象表明......”
“曹丞相！”
劉盈微微提高了聲音，打斷了他，目變得銳利，“朕說了，不清楚！此事，爾等不必再議，一切照舊即可。邊關將士辛苦，豈能因些許流言便妄加猜忌？退下吧。”
陳平眼中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他悄悄拉了一下還想說話的曹參袖，率先躬道：“臣等遵旨。”
賈誼也若有所思，跟著陳平退出了大殿。
曹參被陳平半拉半拽地帶出宣室殿，不滿地嘟囔：“陳平，你這是何意？陛下明顯是在搪塞我們！北疆局勢危如累卵，豈能......”
陳平停下腳步，看著曹參，低聲道：“曹丞相，陛下豈是昏聵之人？他越是表現得‘不清楚’，越是命令‘照舊’，越說明他心中已有定計！他這是在力求穩字當頭！此刻任何大的作，都可能為引北疆的火星！陛下是在告訴我們，也是告訴所有暗中窺伺的人——長安，穩如泰山！”
曹參恍然大悟，驚出一冷汗：“原來如此！陛下是怕我們沉不住氣，反而壞事！”
賈誼也點頭道：“陳相所言極是。陛下此刻需要的不是我們出謀劃策，而是絕對的鎮靜和配合。我們必須穩住朝堂，不能讓陛下有後顧之憂。”
——
重臣們離開後，宣室殿恢復了寂靜。
劉盈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然，他走到殿側的一幅巨大的大漢疆域圖前，目死死盯住北疆的位置。
“阿提拉......好手段，好算計。”
他低聲念著這個宿敵的名字，“你想朕與師父兵戎相見，想讓朕自斷臂膀，想看到大漢戰，烽煙再起......朕，豈能讓你如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