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6章
王陵強作鎮定,但眼底的暴了他的焦慮。
“可我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陳賀煩躁地踱步,“陛下......那可是連匈奴冒頓、倭國村野都能收拾的人,會對我們這些小作一無所知?會真的忍氣吞聲?”
“他是在等待時機!一定是在等待時機!”
衛胠聲音有些發,“說不定,欽差已經在路上了!”
“怕什麼!”
張相如厲荏地低吼,“咱們現在手握重兵,利益與共!他劉盈敢我們,就不怕北疆頃刻之間烽火連天嗎?韓信還在我們頭上著呢!”
話雖如此,但每個人心中都籠罩著巨大的影。
他們夜晚難以安枕,稍有靜便會驚醒,彷彿能聽到來自長安的鎖鏈聲。
他們一方面瘋狂地加固著與手下軍士兵的利益紐帶,用更多的“好”收買人心;另一方面,則嚴監視著大將軍韓信的一舉一,以及所有通往長安的通道,生怕訊息走,或者朝廷突然發難。
整個北疆軍營,表面維持著正常的練和巡邏,裡卻已是人心惶惶,暗流激盪。
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部岩漿翻滾,只等待著那最終噴發的一刻。
而他們並不知道,那位他們最為恐懼的年輕帝王,已經親自率領著致命的鋒刃,正披星戴月,朝著這座火山疾馳而來。
真正的風暴,即將降臨。
——
夜如墨,星月無。
一支規模不大卻著悍肅殺之氣的騎兵,如同暗夜中流的影,沿著偏僻的道,向著北方疾馳。
馬蹄皆以厚布包裹,士卒口銜枚,馬頸下懸掛的鈴鐺也早已取下,除了沉悶如雷的馬蹄叩擊大地之聲,整支隊伍幾乎與夜融為一。
這便是由大漢皇帝劉盈親率的兩千羽林騎。他們晝伏夜出,專揀人煙稀的小路行進,最大限度地匿行蹤。
每當途經重要關隘,劉盈從不亮明皇帝份,只由瓊布上前,出示一枚特殊制式的虎符和一道封的旨。
守關將領驗看之後,無不臉劇變,慌忙開關放行,不敢多問一句。
然而,開關之後,這些將領及其數核心親兵,便會立刻被“請”到隊伍中,由羽林騎“護送”一同北上。
名義上是隨行護駕,實則是控制,徹底切斷他們向外傳遞訊息的任何可能。
至於關隘的普通守軍,他們只模糊地知道是朝廷一支執行秘任務的銳兵馬過境,上頭嚴令不得打探、不得阻攔、不得外傳。
雖然心中好奇,但嚴格的軍紀讓他們選擇了服從。
皇帝的蹤跡,就這樣被有效地封鎖在有限的知者範圍,如同石沉大海,未在北方掀起一波瀾。
與此同時,長安城則上演著一齣心編排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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