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蒯通聽罷，又驚又怒，捶頓足：“果然如此！果然如此！老夫早該想到！那穆沙狼子野心！左車兄......是老夫害了他啊！若非老夫當初舉薦他去涼州......”
劉盈扶住激的蒯通，沉聲道：“蒯先生，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如何救出李先生，平定涼州之，擒殺阿提拉！”
蒯通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閃爍著智者的芒：“陛下所言極是！只是阿提拉狡詐兇殘，左車兄在他手中，我們投鼠忌，強攻絕非良策。必須智取！”
劉盈點了點頭，目深邃地看著蒯通：“朕有一計，或可一試。但此計......需要蒯先生陪朕演一齣戲，而且，需要先生些委屈，甚至......揹負罵名。”
蒯通毫不猶豫，躬道：“為了救左車兄，為了大漢社稷，老臣萬死不辭！陛下有何計策，但請吩咐！”
劉盈扶起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第一件事，便是請先生......投靠阿提拉。”
“什麼？！”
饒是蒯通智計百出，經歷過無數風浪，此刻也被劉盈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給徹底說懵了，整個人目瞪口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劉盈看著他震驚的表，繼續說道：“阿提拉生多疑，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你的投誠。所以，你需要一份足夠分量的‘投名狀’......”
他頓了頓，目平靜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力量，緩緩說出了讓蒯通心臟幾乎驟停的第二句話：
“你需要，用朕——大漢皇帝劉盈，去換取他的信任。”
——
西域都護府，室之，燈火搖曳。
蒯通被劉盈那句“用朕去換取他的信任”震得心神俱，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
“陛......陛下！萬萬不可！此計太過兇險！那阿提拉兇殘狡詐，若陛下有毫閃失，老臣萬死難贖！大漢江山社稷又將如何？此計斷不可行！”
劉盈卻顯得異常平靜，他扶住激得快要跪下的蒯通，目沉穩如深潭：“蒯先生，稍安勿躁。朕豈是那等不惜、不慮後的莽夫？正因阿提拉狡詐多疑，尋常餌絕難令他上鉤。唯有朕這顆足以顛覆天下的‘重餌’，才能讓他利令智昏，讓他那膨脹的野心過理智！”
他踱步到西域地圖前，手指劃過涼州與西域的廣袤土地，冷靜分析：“阿提拉如今看似掌控涼州，實則基未穩。有李左車舊部未必真心歸附，外有羌氐首領各懷鬼胎。他急需一場巨大的勝利，或是獲取一塊更穩固的基之地，來整合部，震懾四方。還有什麼，比擒殺大漢皇帝，或是奪取富庶且戰略位置至關重要的西域，更能滿足他的胃口？”
他看向蒯通，眼中閃爍著悉人的芒：“而你蒯通，在他眼中，乃是智計百出、卻因被‘流放’西域而心懷怨的梟雄。你若突然投靠，他必疑心是詐。但若你投靠的機，是為了自的利益，是為了擺朝廷的‘苛待’，甚至是為了借他之手除掉朕，從而在西域自立，這便合合理了。因為，這符合他認知中，‘蒯通’這個人的行事風格——明、利己，善於審時度勢，甚至......有些冷酷。”
劉盈詳細地向蒯通代了需要他向阿提拉傳遞的資訊核心：皇帝劉盈此刻正在西域，兵力不多，機會千載難逢。
而蒯通自己的機，則包裝對朝廷將其與李左車長期置於邊陲“不之地”的強烈不滿，以及藉助阿提拉之力除掉皇帝，從而在西域自立為王的野心。
“你甚至可以‘坦誠’地告訴他......”
劉盈角勾起一冷冽的弧度，“若他與朕兩敗俱傷，或是他功殺了朕卻佔據涼州這個直面大漢兵鋒的‘爛攤子’，那麼你蒯通在西域便可坐收漁利，讓他替你吸引朝廷的怒火。以阿提拉的格，他反而會因此更相信你的‘誠意’，因為他自己便是這般算計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