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吾乃敗家子》第1730章(1)

作者:老刑·7個月前

第1730章

——

西域,都護府。

明亮的燭下,負責記錄皇帝言行、編纂《起居注》的史,正跪坐在案前,手持筆,神卻充滿了掙扎與猶豫。

他的面前,攤開著記錄劉盈平定阿提拉叛及後續置的卷宗。

對於劉盈在此次事件中展現出的果決,尤其是對犬戎部族近乎滅族的殘酷清算,史心深震撼與不安。

按照儒家“為尊者諱,為賢者諱”的傳統,以及史家“春秋筆法”的慣例,他傾向於將皇帝這些可能引發爭議的“酷烈”行徑,進行淡化理,甚至略去不記,以維護皇帝“仁德”的聖君形象。

他鼓起勇氣,向正在批閱奏章的劉盈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陛下,阿提拉之已平,涼州西域重歸王化。然其中......涉及對犬戎部族之置,以及繡行事之酷烈......是否可稍作潤,略去細節,只言陛下天威浩,逆黨束手?如此,於史書之上,亦顯陛下仁德......”

劉盈聞言,從奏章中抬起頭,目平靜地看向史,那眼神深邃,彷彿能穿人心。

他放下硃筆,緩緩起,走到史面前。

“略去?潤?”

劉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為何要略去?朕做了,便是做了。難道還怕後人評說,怕史筆如鐵嗎?”

他負手而立,向殿外沉沉的夜,語氣帶著一冷冽:“尤其是對犬戎。朕,問心無愧。”

他轉過,目銳利如刀,盯著史:“朕給過他們機會。白狼王在位時,朕許他們牧場,允他們互市,盼他們能融大漢,安居樂業。可他們是如何回報朕的?先王剛逝,便輕易被阿提拉蠱,甘為前驅,我河山!他們大多數人,不懂得恩,只記得劫掠的快意和所謂的‘祖上榮’!他們以為朕仁厚,便可欺之以方?”

劉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帝王的決絕與冷酷:“既然他們覺得朕這個皇帝好說話,那朕就讓他們,永遠說不出話!朕就是要用犬戎的,告訴所有心懷不軌、覬覦大漢的宵小之輩——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朕能給予仁慈,更能降下雷霆!”

被他話語中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氣震懾,手中的筆微微抖,墨點滴落在竹簡上,暈開一小團汙跡。

到一陣寒意,眼前這位對境百姓施以仁政、興修水利、鼓勵農桑的皇帝,在面對敵人時,竟像是一臺毫無的、準而冷酷的政治機

然而,沒有人知道,此刻劉盈的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作為來自另一個時代的靈魂,他深知“種族清洗”這個詞所承載的沉重與罪孽。

下令之時,他同樣心沉重,彷彿有巨石口。但他更清楚“慈不掌兵,義不理財”的道理。

涼州西域,地緣複雜,民族眾多,若不以雷霆手段徹底剷除犬戎這個帶頭作、且與阿提拉勾結最深的毒瘤,如何震懾羌氐?如何安西域?如何確保邊境長治久安,讓大漢百姓不再戰火

今日的殘酷,是為了明日更大範圍的和平。

這個決定所帶來的心理重負與後世可能的罵名,他必須一肩承擔。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波瀾,目重新變得堅定。

他走到史案前,看著那攤開的竹簡,沉聲道:“記下來。將朕方才所言,關於犬戎之事,原原本本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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