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深夜驚醒,明徽又做噩夢。
走廊燈閃爍,時不時傳來腳步聲,偶有影掠過,也急匆匆。
明徽轉眸往窗外。
高層近天,夜空明澈。
窗邊沒拉簾,白紗簾飄揚下,投到地面的月依舊皎潔。
藺霜躺陪護床上翻囈語。
明徽不自下床,站在窗邊眺。
醫院依舊燈火通明,偶爾救護車駛大門,警笛聲是生命賽跑的協奏曲,讓想到孩子。
孩子再也沒來過夢裡,那次告別訣別。
仰頭天,雙手合十祈求孩子下一世平安圓滿。
有心結。
到現在說不上是什麼擰的疙瘩,或許是孩子的離開,或許是霍硯深留下的影,侵蝕大半心臟,惡臭汙濁,散發出來是流淌恨意和無盡痛苦。
門外響起篤篤聲音。
似乎是鞋底敲擊地板,一步一步踏,慢慢靠近。
明徽轉頭。
門外佇立一道影。
高大形,目幽深,過門來。
四目匯下,男人更進一步,卻無奈止住。
明徽恨意滔滔,一刀並不能兩斷,甚至連夢魘都難消除。
即使到如今,他仍舊不能斷定明徽心裡是否消除對他的殺意。
逆而立,人形蕭索,緒卻疏離兇狠。
他剛過危險期,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不準下床,可他不放心明徽。
白天明徽的話,他更耿耿於懷。
兩個月變故太大,生生進一個薛泯。
或許明徽現在並未察覺真心,可男人的直覺敏銳到了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