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莞齊換了服,不消一刻鐘,陸渝就來了。
他仍然是往常的樣子,行止利落如風,一進屋便直接坐下:“莞齊。”
芳如斟好了茶,輕手輕腳端上來:“將軍,是您素日最的雪頂含翠,夫人一早就吩咐備下的。”
慕莞齊微微蹙眉。
何時吩咐過給陸渝備茶?
看著芳如對陸渝的討好神,慕莞齊只覺得心口堵的慌。
知道,這丫頭是怕陸渝真的厭棄了,才這樣百般討好。
慕莞齊不由得悲憎更勝:“將軍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陸渝抿了抿雪頂含翠,讚了一句好茶。而後放下杯盞,轉頭向慕莞齊:“我想七日後在府中設宴,迎娶阿禾為妻。”
芳如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到的手背上,恍若未聞,只愣愣的看著陸渝。
慕莞齊嘆了口氣:“芳如,你下去吧。”
芳如點點頭,紅著眼眶,退下了。
慕莞齊這才抬眼著陸渝:“將軍不是早就和陛下請過旨了麼?現下與我說是何意?”
“莫非是將軍心意轉圜,不準備娶雲禾了?”
陸渝自是搖頭:“阿禾,我是非娶不可的。”
“只是.....”
他言又止,似是想起了什麼難堪之事。一咬牙,還是說道:“這幾日朝中屢有員彈劾,指責我娶平妻不仁不義,甚至有諫臣直接上書,稱陛下不該答應我。這幾日,將軍府的人走在外面都被指指點點.....”
“所以呢?”慕莞齊語氣冷淡。
陸渝神有幾分尷尬,他垂下頭,說道:“所以我想勞煩你,親自籌備我和阿禾的婚宴。你是我的原配夫人,若你能先行擺出大度的姿態,外人看在眼裡,便也不會再指責陸家......”
.....
慕莞齊沒想到事已至此,的心仍然會作痛,眼中終於還是蒙上一層晶瑩的淚花:“將軍竟讓我親自籌備你們的婚事?”
“擇佳期,喜聯,迎賓客。此番親自賀你,賀我深多年的夫君,終於如願娶了他的意中人?”
慕莞齊神悽楚,饒是陸渝也不免容,下了語氣:“我知曉你心中不忿亦不願,可男之事本無定數。從前我年無知,錯娶你為婦。如今遇了阿禾,方知何為兩心相許,何為難自,何為一生只此一人。”
“莞齊,我是真心,你全。”
慕莞齊愣愣的,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覺,多日數次的打擊,心臟已然鈍痛到漸趨麻木。
見沉默不語,陸渝抿了抿,繼續道:“你是上過戰場的將軍,殺伐果斷不輸男兒。可阿禾與你不一樣——”
說起意中人,他的眉心不自覺就染上幾分溫:“嫻靜婉約,溫順得如兔兒一般。我只想好好護著,再也不讓一一毫的委屈。”
慕莞齊不想再聽他說下去:“雲禾不到五歲的時候,便來了我邊服侍。之其人如何,想必我比將軍更瞭解。就不勞你這般費心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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