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幾日，慕莞齊始終閉門不出。
陸渝每天照常去上朝，面對同殿袍澤們或打量，或不屑的眼神，心下已是難堪到了極點。
他低著頭，想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偏偏這時候，皇帝點名：“陸卿，你怎麼看？”
他神茫然，側一向好的史大夫塞給他一張小紙條，他這才明白了過來，而後陡然一愣：“慕將軍病了？”
皇帝面沉如水：“慕氏在獄中染了鼠疫，命垂危。但他是罪臣之，按律不得派太醫前去，只是生死有命罷了。”
說罷，他盯著陸渝：“此事是國事，亦是卿你的家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陸渝有片刻的猶豫。
若換做以前，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認為應秉公置，按律不能治，那便不治。
可如今，鬧出這檔子事，他本就有寵妾滅妻之嫌....
大殿之上，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朝陸渝看去，只等著看他為婿，會如何對待自己病重的老丈人。
陸渝思索片刻，而後俯跪下，朗聲道：“於私，罪臣慕氏是臣的岳丈，於公，他卻是本朝的罪人。是以，臣不敢妄言，悉聽陛下置！”
為為將多年，陸渝自然不是個無點墨之人。因此一番話，說的還算是妥帖，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陸渝回了陸府，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慕莞齊的芳茵閣。
大門閉著，他就站在屋外喊：“莞齊！開門！我有事同你說！”
屋裡毫無反應。
陸渝只得說：“是慕將軍病了！鼠疫！命垂危！”
“吱呀”一聲，門開了。
慕莞齊不可置信看著他：“你說什麼？”
陸渝神焦急，把此事同細細講了一遍，而後嘆氣：“我在朝中據理力爭，只求陛下能派太醫給岳丈醫治....奈何陛下決意不肯....”
慕莞齊轉關上門：“我知道了。”
————
凌舒止收到慕莞齊的信，神晦暗不明。
月影言又止了半天，還是說道：“王爺，屬下認為，您最好別答應慕夫人的請求。”
凌舒止緩緩抬起頭：“為什麼？”
月影蹙著眉：“當初說的信誓旦旦，可是都過去這麼久了，也沒見順利離開陸家——既然如此，王爺又何必要答應給慕將軍請太醫？”
月七也贊同，不過他認為：“王爺，陛下有意為您挑選鎮國公嫡為妃，就是想平息都城中的流言....這個節骨眼上，您要是再出手幫助慕將軍，豈不是更坐實了您和慕夫人的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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