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凌舒止無奈，只得自己坐在榻上，問：“你找本王做什麼？”
“你讓我與你同去北疆，是想讓我為你保駕護航？”慕莞齊開門見山的問道。
凌舒止見這麼快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挑了挑眉：“是。”
“北疆易守難攻，極難攻克，若用尋常的兵劍武都有風險——我聽說你極善用毒，三年前曾以一種名為人淚的毒藥，險些取了南疆王的命，最後更是藉此收復我朝三座城池。”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不含了分讚許：“久聞慕姑娘武藝卓絕，用兵如神，本王的確歎服。”
慕莞齊的臉卻忽然染上幾分不痛快，說：“我們人想打勝仗，委實比你們男人容易得多。”
凌舒止不解其意，卻見慕莞齊臉上有怒氣，似是憶起了什麼不忿之事。
他知曉的怒氣並非針對自己，於是也不多問，只說：“你帶兵多年，再加上高超的用毒手段，到了北疆戰場上必然如虎添翼.....”
“可是我不同意。”慕莞齊忽然打斷，在凌舒止詫異的目下，的語氣著一子冷絕：“我不想上戰場。”
凌舒止愣了愣：“為什麼？”
“為什麼？”
慕莞齊反問了一句，神顯出幾分譏諷來：“我父母從前忠心為國，如今是什麼下場？這便罷了，好，我憑我自己的軍功為父母洗冤便是——可我又是什麼下場？我打了好幾年的仗，在戰場上別人求生我求死，只盼能收復疆土，陛下開心了，能允我重查父母當年冤案——可是我與陸渝一同立功，我的功勞不比他半分，可到了金鑾殿之上，陛下又是怎麼做的？我差點死在戰場之上，換來的就是陛下親自給我的夫君賜婚，再親手斷去我最後的希。”
“殿下，我知曉這番話冒天下之大不韙，即便把我拉出去斬立決也不為過。可我仍然想問一句——生在奉國，生為子，忠君報國到底有何用？”
慕莞齊一連串說了這許多話，信手拿起杯盞，猛灌了幾大口，才稍稍憋下眼底的溼意。
凌舒止有片刻的怔愣，眼中翻滾著莫名的緒，許久，他才輕輕說了一句：
“慕將軍的病已經穩定下來了，本王向你保證，倘若此次北疆取勝，本王會親自向陛下請旨，徹查當年一案。”
他沒有責怪慕莞齊言語僭越，也沒有問究竟何出此言。
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看著眼前傳聞中英氣不凡的子，卻莫名知曉了心中傷悲。從未對不起任何人，可是卻好像有很多人都對不起。
慕莞齊這才艱難出思緒，緩緩問了他一句：“當真？”
“當真。”
慕莞齊怔怔的，旋即扭過頭去，許久，聽到自己輕輕說了一句：“好。”
忽然想到一事，問：“你向陛下提議帶我一起，陛下竟就同意了麼？”
凌舒止疑：“為何不同意？”
“陛下當日允我和離，都要你答應娶完姑娘才肯鬆口。如今征戰一去不知道多久，陛下怎麼這般放心你我二人同行？”
慕莞齊說完，頓了頓，隨即到一陣古怪的氣氛在屋裡蔓延。
這麼多時日以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正面談論起那場轟轟烈烈的緋聞。
月黑風高，孤男寡，燭火熹微，相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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