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慕莞齊深深埋著頭，眉已然擰得打了結。
知曉這裡是皇宮，此刻面對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娘娘，行事言談自該謹慎，步步留心，可饒是如此，仍是忍不住道出心中疑。
“皇后娘娘，若臣沒記錯，宜王殿下與完姑娘早有婚約。既如此，臣如何嫁得宜王？”
的語速極緩極慢，覷著皇后的神，生怕自己哪一句話行差踏錯，失了規矩。
沒承想，皇后卻是笑了：“陛下賜婚他們二人之時，本宮就在邊，自然知曉此事。”
慕莞齊的目漸漸疑，皇后低頭抿了一口茶，掩住眼中的詭譎算計，隨即輕笑道：
“舒止娶完初，是娶王妃。但是側妃的位子，如今尚且空懸。若你有意，本宮可許你側妃之位。”
隨著皇后一字一句落下，慕莞齊心裡是幾乎抑制不住的波濤洶湧，袖中的絹帕被自己攥得變了形。
側妃？
哪怕是尋常子，亦知曉寧為貧家妻不做高門妾的道理，更遑論慕家未敗時亦是百年世族，自己更是有多重軍功傍。
打了這麼久的仗回來，如今竟要給人做妾？
強自下心的翻滾，面上仍是一派溫和：“謝皇后娘娘垂，只是王爺乃天之驕子，人中龍，臣一無傾城之，二無顯赫家世。實在不敢攀附王爺。”
皇后不置可否，說道：“傾城之不重要，顯赫家世更不重要，重要的是舒止待你的一片赤誠之心。他若然真心中意於你，便不會計較這許多。”
皇后頓了頓，許是看出了慕莞齊妥帖言語之下暗藏的不忿之心，隨即繼續說道：
“皇子側妃，雖名義上有個‘側’字，實則卻是能上皇家玉碟的尊榮，就算是那些等閒世族的正妻，見了你也是要恭恭敬敬行禮的。你母家下獄，又與前夫家和離，若是錯過了舒止，未知以後還能不能逢上好人家。本宮知曉你自視甚高，可姑娘家再有主見，卻也逃不過一個兒長，終歸還是要回到後院宅，為自己的男人生兒育，你說是不是？”
慕莞齊幾乎是在心裡拼命提醒自己，眼前這位是中宮皇后，是天下人敬服的國母，一手指頭就能要了自己的命，這才終於忍著耐心把這段話聽完。
皇后的餘音還在寬闊的儀殿迴響，慕莞齊眉清目朗，抬頭看著這位尊貴的娘娘。
今日天氣還算轉暖，皇后卻仍然穿著褂子，厚厚的脂也藏不住臉上的疲態，那是在深宮辛苦經營幾十年，再也抹不除的暗灰痕跡。
慕莞齊忽然就不再與這位生來便錦玉食，只知相夫教子困囿於一方天地的婦人多費口舌。
“娘娘所言甚是。”說：“只是婚嫁之事，也不是臣一人願意就行。當日陛下賜婚宜王與完姑娘，亦是先問了王爺的意見之後才下旨。”
說著，頓了頓，繼而說道：“王爺與我，素無往來，他又怎肯娶我為側妃？”
皇后微微蹙眉：“本宮時常聽得傳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