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夜。
慕莞齊自覺先去睡在了床榻側，枕芯散發著粟玉的清香，竄進鼻尖一陣陣的好聞。
左等右等，卻好半天也沒等到凌舒止來睡。
靜謐的夜，輕手輕腳下了床。
挑開屏風珠簾，果然見得凌舒止正坐在書案前，雙眉蹙起，不時低下頭勾勾畫畫著。
燭火幽微，為他稜角分明的面容平添了幾分和。
此時他穿一素，伏案而坐，窗外影影綽綽的月照徹千里，投在他的臉上上，如稚子神般明澈清朗。
驚才絕豔，恍若天人。
下意識屏住呼吸，就一直這麼靜靜的看著他，生怕驚擾了屏風那頭的人。
夜漸濃，凌舒止活了一下痠麻的肩胛，不經意間一個抬頭，才終於發現了幾丈之外的慕莞齊。
他微微一愣，下意識問道：“你來多久了？”
說著，他起走過去，卻見腳都微微有些發僵，應是來了很久。
見他過來，這才莞爾一笑：“見你忙著，就沒打擾你。”
“公務每日都是這些，沒什麼忙不忙的。”
凌舒止心疼的牽起的手，果然是冰冰冷冷的。
他眉頭擰的打了結：“屋裡還有些燕窩牛，你喝一杯暖暖。”
四下無人的寂靜，凌舒止並未再喚下人來伺候，自己親力親為，給慕莞齊斟著牛。
書案上的公文略顯凌，慕莞齊隨意一掃，赫然見得其中有一封公文中，出現了“完氏”的字眼。
見得疑的目，凌舒止微微一笑，解釋：
“兩心綿之毒源自真，僅憑完初一人很難拿到，必然是憑藉鎮國公的助力。”
說著，他的語氣含了分冷意：
“鎮國公一門，妄圖以兩心綿我就範，如此行徑，焉能忍。”
慕莞齊深以為然：“所以你現在，是在蒐集完氏的罪證？”
“不錯。”
凌舒止頷首，他坐回案前，信手翻起公文：
“完一族枝繁葉茂，族中勢力更是盤錯節，我若貿然告訴父皇他們對我下毒一事，為免朝野盪，父皇未必會做什麼。可如今完氏樁樁件件，罄竹難書，我也不算是冤枉了他們。”
他神泠然，說話間，氣度不自覺便顯出幾分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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