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莞齊，我是在皇宮長大的，自見慣了風起雲湧，詭譎多變。如今你竟親口對我說，要我為了後嗣考慮，去納妾，去娶別的人。”
“那納妾之後呢？生了孩子之後呢？再重複我當年的悲劇麼？爾虞我詐，無休止的爭奪與爭寵，然後我便如父皇一般，日復一日做著妻妾後宅之事的判。”
“莞齊，我並非是安你，只是對於我這種人而言，有沒有孩子確實算不得人生第一要事。甚至在遇見你之前，連娶不娶妻都是不重要的。”
隨著凌舒止一字一句話音落下，慕莞齊好半天腦子才轉過來彎。
旋即便是深深的震驚。
之前還總是和他開玩笑，說明明京都傳聞中的宜王爺最是清高自許，目無下塵。
沒想到嫁給他之後，才發現原來本不是如此。
可是直至聽完他這些話，卻又約約意識到，或許那個傳聞中高冷出塵的王爺，才是真正的他。
可即便如此，仍然覺得心頭驚——堂堂皇族子弟，竟心甘願不要孩子？
他縱然說了不是出於安，卻仍然覺得他就是在安。
為了讓寬心，為了讓不要有負罪，他竟連子嗣之事，都可以委曲求全到這般地步。
本來該高興，該欣喜，該激，該如釋重負。
可此時此刻，面對著此此景，慕莞齊的心頭卻滿是茫然，旋即便是深深的無力與惶。
從未想過，凌舒止竟然待真至此。
從前以為橫兩人的天塹。家世，父母，子嗣，在他這裡彷彿都一一迎刃而解，變得不足掛齒起來。
與他，似乎再無第二種可能了。
除了做好他的王妃之外，再沒有了第二種選擇。
天漸暗，這整整一天裡，王府都再無任何的大靜。
當然，這都只是明面上的。
吳貴人住的芳茵閣裡，早已是一片狼藉。
已經氣得砸碎了好幾方茶盞了，饒是如此，仍然覺得心口怒氣難消：“紅禍水，當真是紅禍水！舒止為了，竟連我這個娘都不認了！”
一旁的林惜若只小聲啜泣著，眼睛都腫了核桃。
“姑姑，你別生氣，都怪我無能....”
吳貴人長長順了一口氣，重重坐回榻上，冷笑道：“倒也不怪你無能，實是那慕莞齊太過妖，竟勾得舒止為空置後院。”
想到這裡，不由得再次氣悶起來：“一個二嫁婦，也配？”
每每提起慕莞齊，總是喜歡用二嫁婦來稱呼。
既是覺著自己兒子唾手可得的皇位，被這個毫無家世基的子攪合得懸之又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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