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一下,倉場上下頓時一片慌。
倉場總督潘世貴急匆匆地來到田文鏡府上,臉煞白,滿頭大汗。
“田大人,這吳勳分明是衝著我們來的!”
潘世貴一進門便大聲道,他胖的軀因為激而微微抖,手中的茶杯也跟著晃,茶水灑落在襟上,洇出一片深的水漬。
田文鏡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角出一冷笑。
“潘大人不必驚慌,他不過是想借此機會立威罷了。咱們正不怕影子斜,熬過這陣風頭再說。”
他拿起茶壺,為潘世貴斟滿一杯茶。
“喝茶,靜心。”
潘世貴接過茶杯,卻一口也喝不下,他不安地在椅子上扭著,胖的軀將椅子得咯吱作響。
“田大人,您有所不知,這吳勳可不是個善茬,他要是查出什麼問題,咱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田文鏡拍了拍潘世貴的肩膀,語氣依舊平靜。
“潘大人,你我共事多年,難道還不瞭解彼此嗎?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他吳勳又能奈我們何?”
與此同時,王虎林正與米山談論此事。
“米山兄,皇上下旨要充實民間倉,並徵收餘糧。”
王虎林皺著眉頭說道,他手裡挲著一枚銅錢,反覆把玩,銅錢在他糙的指間發出輕微的聲。
米山放下手中的酒杯,臉凝重。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如今百姓的日子已經夠苦了,再徵收餘糧,豈不是雪上加霜?”
王虎林嘆了口氣。
“是啊,可是聖旨已下,我們也只能照辦。”
他將銅錢握在手中,彷彿要將心中的焦慮也一併碎。
“聽說孫敬山那廝,乾脆攤派到人,對不出的一律送進大牢。”
王虎林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憤慨。
他抬頭看向米山,眼中滿是擔憂。
“長此以往,民怨沸騰,恐怕要出大事啊!”
米山沉默不語,他知道王虎林說的沒錯。
孫敬山行事狠辣,為了完任務,不擇手段。這必然會激起更大的民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