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皇后溫地笑了笑。
“國事要，陛下不必掛念臣妾。”
反握住李志的手，著手掌傳來的溫暖，那指尖輕輕挲著李志的手背，似是要將自己的牽掛與藉，過這細微的作傳遞過去。
懷六甲，腹部雖只是微微隆起，卻已然母滿溢，眼眸中繾綣，著對李志的，更藏著一獨屬於深宮子、丈夫即將離時的落寞。
李志站起，俯在皇后額頭上輕輕一吻，那吻輕得如同春日最和煦的微風，帶著眷與不捨。
“朕很快回來。”
嗓音低沉醇厚，在靜謐的寢宮之中，仿若帶著千鈞承諾。
他轉走向殿外，姿筆，一襲明黃龍袍隨著步伐簌簌而，每一步都邁得沉穩，可襬的輕晃又似洩了心幾分急切。
在那搖曳燭映照下，高大的影仿若要融這夜，卻又被影勾勒得稜角分明，帶著帝王的威嚴與即將為人父的別樣凝重。
李志走出寢宮，涼意撲面而來，混合著庭院中淡雅花香，沖淡了些許屋的暖膩氣息。
立刻有侍衛上前，單膝跪地。
“陛下，有何吩咐？”
作利落，鎧甲撞發出輕微“鏘鏘”聲，在靜夜中格外清脆。
“擺駕書房。”
李志語氣平靜，可那加快的語速、略顯急促的步伐，還是暴了他的心緒。
侍衛立刻應聲，起轉，吆喝著同僚去安排鑾駕，一時間，腳步聲紛雜，在石板路上敲出湊節奏。
夜籠罩下的皇宮，燈火通明，宮人們來來往往，手中捧著件，或捧著食盒匆匆往各宮送去消夜，或抱著書卷、文房四寶趕赴各殿供主子差遣。
他們腳步輕快而有序，仿若這宮闈是一座運轉的龐大機，每個人都是其中咬合的齒。
李志來到書房，前腳剛踏，立刻有侍弓著腰、小碎步上前，手中火摺子一揚，迅速點燃了書桌上的蠟燭。
火苗躥起，驅散周遭昏暗，映得李志的面龐冷峻嚴肅。
他大步走到龍椅前坐下，手便去翻閱那堆積如山的奏摺，神專注，眉頭時而皺，時而舒展，似是被摺子裡的軍國要事牽繫著每一縷思緒。
於白恭敬地站在一旁，垂首斂目，姿拔如松，一素朝服整潔無褶，靜候李志的指示。
良久，李志頭也不抬地問道。
“於白，皇后有孕的訊息，可都傳出去了？”
聲線冰冷，在這滿是墨香書卷氣的書房裡，無端添了幾分肅殺，似這訊息若是傳得不妥，便是天大禍事。
於白趕忙上前一步，彎腰拱手，神恭謹。
“回陛下，已然傳至六宮，聽聞後宮之中皆遣人送了賀禮，眼下正往皇后娘娘寢宮去呢。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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