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米山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些枯燥的文字，眼神空，彷彿失去了焦距。
他時而抓耳撓腮，時而捶頓足，時而發出陣陣怪笑，儼然一個半痴半瘋之人。
“爺，老爺吩咐，請您下去。”
牛大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米山的自言自語。米山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茫然，隨即又恢復了空。
牛大灶推門而，手裡拿著一鞭子和一幅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是米氏的祖宗。
他將畫像掛在牆上，然後對著米山說道。
“爺，老爺說了，今天要執行家法。”
米山看著那幅畫像，突然發出一聲冷笑，一把奪過牛大灶手中的鞭子，狠狠地在畫像上。
畫像上的老者頓時變得面目全非。
“哈哈哈......”
米山發出瘋狂的笑聲，在空的閣樓裡迴盪。
“逆子！你竟敢......”
牛大灶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托盤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盤子裡的茶水濺了出來，在木地板上蔓延開來，像一朵盛開的黑花朵。
米山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瞪著牛大灶，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家法？我夠了！三年了，你們把我關在這裡，我讀那些毫無意義的書，我快瘋了！”
米山揮舞著手中的鞭子，指著牆上被爛的畫像。
“他？他是誰？他認識我嗎？他知道我這些年怎麼過的嗎?!”
米山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了嘶吼。
牛大灶不敢再說話，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托盤碎片撿起來。
閣樓外，過小小的窗戶照進來，落在米山蓬的頭髮上，彷彿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滾！都給我滾！”
米山將手中的鞭子扔在地上，指著門口，歇斯底里地喊道。
牛大灶不敢違抗，連忙退出了閣樓，並將門輕輕地關上。
他站在門外，能聽到米山在裡面砸東西的聲音，夾雜著憤怒的咆哮。
牛大灶嘆了口氣，轉向米的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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