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三天前，趙振國家。
“大海，我想要你去利民收購站！”王新軍斬釘截鐵地說，目如炬，釘在王大海臉上，“從子上，把那條蛀蟲，連皮帶給我摳出來！”
王大海下意識地直了腰板：“明白！領導，您下命令就是！可是...怎麼進去？振國哥說讓我去臥底！”
王大海說著,下意識地瞟了眼旁邊的趙振國。
王新軍笑笑說：“收購站裡，有個老工人，王國柱，為人老實，在站裡幹了快二十年,口碑不錯。他有倆閨，還有個兒子，兒子之前下鄉去了......”
說著還掏出一張王小的一寸照片遞給王大海。
王大海還沒明白，趙振國瞟了一眼照片上那稚氣的臉，一下子就全明白了，這一招高啊。
“大海，進去後，你就是王小,王國柱的兒子，你去接王國柱的班...”王新軍見王大海沒懂自己的意思，索把話點明瞭。
“我？王小？”
王大海下意識地了自己方正的臉膛，又審視著王小那張帶著幾分稚氣的照片，差距實在太大了,“這......這能？臉對不上啊！站裡的人又不是瞎子......”
“這你甭心！”王新軍打斷他，“王國柱那邊，組織上已經做了工作。他......懂大局。會認下你這個‘兒子’。至於臉，”王新軍指了指王大海手裡的紙包，“裡面有介紹信，有臨時戶口遷移證明，有王小的證件，照片都換你的了。還有這個——”他又從懷裡出一個小紙包，塞進王大海另一隻手裡。
王大海疑地開啟，一濃烈的、刺鼻的藥味直衝鼻腔。裡面是些粘稠的、黑黃相間的藥膏。
“土方子熬的。”王新軍解釋，“你臉上、脖子上、手背上，但凡的地方，都厚厚地抹上。就說王小下鄉後水土不服，染了惡瘡，還沒好利索，怕見風，也怕傳染人，所以得拿圍巾捂嚴實了。明白嗎？”
王大海看著那噁心的藥膏，有點猶豫了，這要是以後滿臉麻子，芬姐嫌棄了可咋整？
趙振國太瞭解王大海了，看他眉頭一皺就知道他拉的什麼屎，“放心，藥是我乾爹配的，聞著嚇人，但是不僅不傷害皮，反而有白效果...”
王大海當下就把心放回了肚子裡，想想自己將要扮演的角，一混雜著決心和荒謬的熱流直衝腦門。
他用力點了點頭，攥了手裡的東西：“明白了！這‘病’，我染定了！”
“記住，大海，”王新軍最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甸甸的，“進去之後，多看，多聽，說，問！你就是個新來的、笨手笨腳的鄉下小子‘王小’！收你的廢品，幹你的雜活。別急，別冒進！真正的耗子，不會輕易在新來的貓跟前頭。耐心點，把紮下去，等它自己鑽出來！”
王大海把心一橫，摳出一大塊粘稠的藥膏，帶著一豁出去的狠勁，重重地抹在了自己糙的臉頰上。
冰涼，膩，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辛辣和腥氣，瞬間糊住了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