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又被敲響了。
“進。”老人應道。
門開了，一個穿著四個口袋幹部服、材微胖、臉上掛著一團和氣的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疊檔案。
“您要的去年全年生產彙總報表，我給您送來了。”
來人聲音溫和，笑容可掬，是計劃委員會國民經濟綜合司的李為民司長。
他像是才看到趙振國二人，出恰到好的驚訝：
“喲，振國同志和新軍同志也在？聽說你們剛從南邊回來，辛苦了。”他的目不經意地掃過桌上那份開啟的檢測報告。
老人正在興頭上，也沒在意，笑著招呼：
“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他們帶回來的好東西！這可是能讓我們生產技邁一大步的關鍵啊！”
李為民臉上掛著謙遜的笑，走上前，拿起報告仔細看了幾分鐘，頻頻點頭：
“了不起，確實了不起。振國和新軍同志這趟差事辦得漂亮，風險沒白冒，價值極大啊。這眼，這思路，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啊！這說明我們的年輕幹部是肯腦筋、敢想敢幹的！”
老人笑道：“那你覺得咱們搞個技攻關小組怎麼樣？”
李為民放下報告，連說了幾個好字，不過說完卻話鋒卻悄然一轉，“不過…領導，有些況，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老人大手一揮：“李為民，有什麼話直說，這裡沒外人。”
李為民推了推眼鏡，顯得十分為難和謹慎：
“領導，首先是這經費…組建攻關小組，尤其是這種新材料研發，燒錢啊。國家今年的預算已經非常張了，各個專案都嗷嗷待哺，突然要出這麼一大筆錢，其他兄弟單位恐怕會有意見，工作不好做啊。”
“其次，”他掰著手指，“立專項組，要人吧？現在各個崗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生產任務這麼，走骨幹，萬一影響了當前的生產任務，這個責任......可就大了。”
他頓了頓，又看向趙振國和王新軍，語氣更加“懇切”：
“再者，”他嘆了口氣，顯得憂心忡忡，“這改進裝置，不了要投吧？雖說盡量利用舊部件，但新的控制系統、匹配的輔機、試驗材料......哪一樣不要錢？現在咱們經費都的，這麼大一筆開支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投了大量人力力，最後效果不理想，或者週期拖得太長，這......到時候人民群眾有意見，我們不好代啊。”
他每一句話都打著“贊同”“支援”的幌子，句句都在“顧全大局”“考慮實際”，卻像一連串冰冷的釘子，悄無聲息地潑下一盆又一盆冷水，將剛才還火熱的氣氛一點點澆滅。
王新軍的臉瞬間漲紅了，急道：
“李司長！困難是有，但總不能因為怕困難就不前進吧？這些技是淘汰的，但對我們就是先進的！只要…”
李為民溫和地打斷他，笑容無懈可擊：
“新軍同志，別激。我完全理解你的幹勁。我不是反對研究，只是建議…要不要更穩妥一些？
比如，先組織一個小範圍的論證會，邀請各方面的專家，充分評估一下可行、風險和投產出比？磨刀不誤砍柴工嘛。畢竟，國家的資源有限，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對不對，領導您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