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周振邦的第一反應是，趙振國瘋了。
但基於他對趙振國的瞭解，這貨一定遇到了什麼特殊況，需要用這種極端蔽的方式傳遞資訊。
很想罵回去，卻忍了又忍，話裡聽不出任何緒，“嗯，知道了。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謝謝。”趙振國說，“那......我先掛了？”
“掛吧。一路平安。”
電話結束通話了。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
趙振國慢慢放下聽筒,手心全是汗。
唐康泰走到趙振國面前，臉鐵青，抿，眼睛裡是抑不住的怒火。
“唐主任，”他說,“周振邦已經收到了資訊。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等待。”
“等待什麼？”唐康泰的聲音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等待他派人去東德‘’一個龍國人？趙振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是國際綁架！是間諜行為！一旦暴，會引起外糾紛！你，我，整個代表團，甚至國家,都要為此負責！”
“所以他會理。”趙振國說，“他知道分寸，知道該怎麼做，做到什麼程度。而且，唐主任,您想過沒有，如果這件事做了，我們得到的可能不僅僅是施特的激。”
他站起，看向窗外。
“柏林牆已經立了十八年。東德和西德，社會主義陣營和資本主義陣營，隔著一道牆，也隔著一個世界。但人心是隔不斷的。施特想見他的妻子，李槿禾想回家，這是最基本的人需求。如果我們能幫他們實現這個願......”
他轉過，看著唐康泰：“我們得到的，是一個在西德工業界有影響力的人，最深的信任。這種信任，可能比任何合同、任何技轉讓，都更有價值。”
唐康泰站在那裡，一不。膛起伏著，呼吸重，心在激烈地掙扎。
憤怒，擔憂，恐懼......但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如果真能做......
如果......
“周主任那邊，”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你有多大把握？”
“沒有把握。”趙振國坦誠地說，“這種事，誰也不敢說有把握。但周主任能做到的事，往往超出我們的想象。而且，唐主任，有時候，歷史就是由這些看似不可能的小事改變的。”
唐康泰走到窗前，背對著趙振國，看著窗外的城市。他的背影在燈下顯得格外疲憊，也格外孤獨。
良久，他轉過。
“回酒店吧。”他說，“明天一早的飛機。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周主任那邊，他怎麼做，是他的事。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趙振國點點頭：“明白。”
“振國。”
“以後，”唐康泰看著他，眼神複雜，“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太險。”
趙振國笑了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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