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王克定重新戴上老花鏡，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則翻開了計劃書的封面。
書房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老人翻閱紙張的沙沙聲，以及窗外愈發聒噪的蟬鳴。
趙振國和王新軍坐在對面的木沙發上，腰桿得筆直，手心微微沁出汗，目隨著老爺子臉上細微的表變化。
他們看到老爺子的眉頭時而鎖,時而略微舒展，手指偶爾在某一頁上停留、輕輕敲擊，看到他在看到那份由坦克模型“啟發”繪製的雷測距儀和自滅火系統構想示意圖時，目明顯停留了更長時間，眼神銳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份沉默的審閱比任何疾風驟雨般的質問都更讓人到力。
終於，王老爺子翻過了最後一頁，他緩緩合上計劃書，摘下了老花鏡，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用手指輕輕著鼻樑。
趙振國和王新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放輕了。
幾秒鐘後,王老爺子睜開眼，目先落在王新軍上，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思路是清晰的，方向是對的。落後，就要捱打,這個道理我們比誰都懂。是敢想還不夠，關鍵要能幹。”
然後，他轉向趙振國，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和審視：
“振國，報告裡關於借鑑外部技可能的那部分，寫得比較含蓄。你給我個底，過你提到的那位‘國人士’的渠道，接到核心技的可能，到底有多大？我們需要評估風險和回報。”
“而且振國，你這個想法，聽起來有一定道理。但是，你怎麼能確定，這些常年在海外、習慣在商言商的所謂‘國商人’，就一定會冒著眼皮子底下的風險，真心實意地幫我們這個忙？要知道，他們面對的，可能是來自西方政府和‘統’組織的巨大力。僅僅靠‘國’這兩個字，夠嗎？”
面對王老爺子直指核心的提問，趙振國並沒有慌張，他早已思考過這個問題。
“王老，我認為，僅僅靠國懷，可能不夠持久，也不夠穩固。要讓他們真正願意並且持續地幫忙，關鍵還在於‘利益’二字。”
“哦？利益？”王老爺子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真正興趣的芒，這與他平時聽到的空泛口號截然不同，“那你仔細說說，這個‘利益’，怎麼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