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倒黴蛋......知青點......醜事......”這幾個關鍵詞像鑰匙一樣，瞬間打開了趙振國記憶深某個塵封的角落。
他猛地想起來了！那是媳婦剛懷上棠棠時發生的事！
那件事的離奇和後續發展，在封閉的鄉村裡堪稱一場狂風暴雨。
“原來是他啊！”趙振國恍然，眼神變得有些微妙。記憶的閘門開啟，那件荒唐又帶著幾分時代悲涼彩的事清晰地浮現出來......
——
事發在一個夏末的夜晚。
知青點的知青李紅霞，突然跑到大隊部，氣吁吁、義憤填膺地舉報，說撞見劉衛東和同隊一個吳娟的知青“搞破鞋”，兩人衫不整地滾在床上！
這在當時，是足以毀掉兩個人前程甚至人生的嚴重作風問題。
王栓住一聽，這還了得？立刻上幾個基幹民兵，由李紅霞帶路，火急火燎地趕往知青點抓“現行”。
場面一度混，劉衛東和吳娟確實被堵在了屋裡，兩人都面紅，神志有些恍惚，面對質問支支吾吾，幾乎等於預設。
李紅霞在一旁控訴，說要堅決與這種敗壞知青名譽的行為作鬥爭。
按照當時的慣例和憤怒的民意，這兩人會被捆起來，戴上高帽遊街，然後扭送公社，前途盡毀。
而舉報人李紅霞，則會被當作“敢於同不良風氣作鬥爭”的積極分子，很可能獲得寶貴的表彰，甚至為回城的有力籌碼。
就在群激憤，準備綁人的時候，當時還是民兵隊長的王大海他爹，皺著眉頭到了前面。
他沒急著手，而是先仔細看了看癱坐在炕邊、眼神渙散的劉衛東和嚶嚶哭泣的吳娟，又瞥了一眼旁邊雖然激但眼神閃爍不定的李紅霞。
王老爹湊到劉衛東跟前，聞了聞，又看了看炕桌上兩個喝空了水的瓷碗。
他手拿起碗，對著煤油燈仔細瞧了瞧碗底殘留的水漬，還用手指沾了點，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眉頭擰了疙瘩。
“等等！”王栓住抬手製止了要捆人的民兵，“栓住，這事......有點不對頭。你看衛東和吳娟這樣子，不是嚇的，倒像是......吃了啥不乾淨的東西？迷糊得很。還有這倆碗......”
他又轉向臉微變的李紅霞，目如電：
“紅霞，你說你撞見的？你晚上跑男知青宿舍來幹啥？還有，他倆這水，是你給倒的？還是他們自己倒的？”
李紅霞被問得一怔，眼神慌了一下，強作鎮定：“王隊長，你啥意思？我......我是來找吳娟借東西的！水......水他們自己喝的，關我啥事！”
王老爹不理，對王栓住說：“這事先別急著定質。我看，得找個明白人看看這碗，再看看這倆孩子。別是讓人給算計了！”
王栓住雖然生氣，但也知道自家兄弟不是無的放矢的人，而且事涉及知青，理不好也麻煩。
他同意了，一邊讓人看住現場和劉、吳二人以及李紅霞，一邊派人火速去請赤腳醫生李大輝。
赤腳醫生來了，初步看了劉衛東和吳娟的狀態，也嗅了嗅碗，臉就變了，低聲說：“這......這倆孩子像是吃了‘羊霍’或者類似的東西，劑量還不小！！”
這下子，風向突變！
王栓住兄弟倆立刻審問李紅霞，開始還，但在證據和連番訊問下，終於崩潰哭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