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回到悉而略顯清冷的家中,連日來的張、東京街頭的追逐、顧文淵莫測的眼神、對婉清深深的擔憂......所有緒被疲憊著,卻仍在腦海深翻騰。
他草草洗漱,倒在床上,幾乎瞬間就被睡意吞噬,但睡眠並不安穩,夢境怪陸離。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將趙振國從淺眠中驚醒。他迅速起,披上服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周振邦,手裡提著個網兜,像是順路買了早點。
“這麼早......”
“進去說。”周振邦閃進屋,順手將門關上。
他把網兜放在桌上,鋁飯盒裡是還溫熱的豆漿和油條。
“還沒吃吧?邊吃邊談。”
“昨晚,膠捲已經急送洗,初步研判,非常有價值。你又立了大功。”
趙振國喝了口豆漿,等待下文。
周振邦這麼早來,絕不會只是為了表揚自己,他更關心東京和媳婦的事一些。
“但是,”周振邦話鋒一轉,“東京的事,以及你們在飛機上遇到的那個顧文淵,我必須跟你深談談。這個人,和他背後的東西,比我們最初預想的要複雜、危險得多。”
他開啟隨攜帶的公文包,取出一個薄薄的資料夾,裡面是幾頁打字機列印的材料和一些手寫筆記。
“據我們掌握的報,以及你們回來後高橋同志補充的急彙報,‘顧文淵’很可能是一個化名。他的真實份,我們還在加核實,但目前有幾個關鍵線索指向非常明確。”
他出一張帶有手寫批註的紙。
“第一,此人通中文、日文和英文,對晚清至民國時期的中國文,尤其是帶有家族標記、特殊工藝或可能藏匿資訊的件,有異乎尋常的興趣和專業知識。他的活範圍主要在紐約、東京、香港三地,偶爾出現在臺北和東南亞,行蹤詭秘,目的極強。”
“第二,”周振邦又出一張紙,手指點著上面的幾行字,“東京方面對‘東亞文化產保護研究會’的初步調查顯示,這個機構立於72年中日邦正常化後,表面上是民間學組織,致力於‘保護和研究流散海外的東亞文化產’。但實際上,其資金和人員背景複雜,與日本某些右翼財團、前外務省報人員,甚至與灣島某些特殊機構都有若即若離的聯絡。顧文淵,或者說他背後的勢力,很可能與這個研究會有著極深的淵源,甚至可能就是其核心人之一。”
趙振國放下手裡的油條,神專注。每一個資訊都在印證他之前的直覺,顧文淵絕非普通收藏家或學者,其出現和追問,帶有強烈的目的。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周振邦的聲音得更低,微微前傾,彷彿要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趙振國耳中,“我們連夜調閱、比對了一些特殊時期的絕檔案。48年至49年間,有一批極為敏和珍貴的文、檔案、信,過各種秘渠道流出大陸。其中一部分去了灣島,一部分流散香港,還有一部分......至今下落不明,為各方追索的目標。”
據我們瞭解,那個時期,許多關鍵位置的家族、要員、機構,習慣於在一些看似普通的日常品、傢俱、工藝品中設定巧的暗格,藏匿重要的檔案、印信、碼本,甚至是人員名單、聯絡方式和龐大的資產憑證。”
趙振國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嚨有些發乾:
“你的意思是,婉清手裡的那個紫檀螺鈿梳妝盒,很可能就是這類品?”
“可能非常大。”周振邦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神無比嚴肅,“紫檀螺鈿,牡丹纏枝紋......這些特徵,結合顧文淵異常迫的追問,讓我們聯想到了檔案中記載的一位在49年前後於海市神秘消失的‘沈先生’。
這位‘沈先生’表面上是頗有影響力的銀行家、大收藏家,社廣泛,但實際上,據零星線索推斷,他很可能承擔著為某個極為重要的系統進行秘聯絡、資金轉移和資籌備的任務。
他的突然失蹤,以及他可能隨攜帶或事先藏起來的一批‘東西’,了一個留多年的歷史謎團。幾十年來,境外多方勢力,似乎從未停止過對相關線索的暗中搜尋。”
“如果真是這樣,那婉清......”趙振國最深的擔憂被徹底勾起,妻子獨自在波士頓,守著這樣一個可能引來巨大危險的件,簡直如同風暴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