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6章
山水廓、城鎮標記、轉運節點，每一都簇擁著的蠅頭小楷，字跡工整到近乎苛刻。
羊皮卷左側另起一欄，豎排繁字：“特別保管品目暨責任人備案（絕）”，落款墨略淡：民國三十七年十二月。
繼續展開。卷尾附著一組繪的路線圖，箭頭髮散指向沿江沿海口岸，以及幾個不明所已的數字。筆鋒到此略顯急促，彷彿倉促收尾。
周振邦直起腰，聲音得很低：
“這是一批資和文獻的秘轉移記錄。數量之大，種類之全，遠超我們之前的任何推測。德川家追了幾十年的，可能就是這個。”
趙振國沒有立刻接話，看了一眼門口，過門能見劉長貴蹲在院角的背影，旱菸鍋一明一滅。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高喊著劉長貴的名字。
負責警戒的小楊確認對方份後，與對方小聲談。
沒一會兒，小楊過來了，聲音從門裡進來，“隊長讓人捎話——村口來了生人，兩輛吉普，說找個姓萬的木匠...”
周振邦迅速將羊皮卷合攏，帶繞回原狀，遞給趙振國，與他對視一眼。
夏夜深沉，老槐樹的影子著半個院子。
小楊繼續說，“咱們之前跟隊長待過，他留了個心眼，正在盤問他們的來歷…不接萬師傅的話茬。”
“劉師傅，”趙振國開口，“您進來一下。”
劉長貴愣了一下，磕磕菸袋鍋子，把煙桿別進後腰，起邁過門檻，站在門邊。
“劉師傅，”趙振國指著盒子，“這盒子開過之後，還能不能原樣復原？”
劉長貴的手指微微一，目越過趙振國的肩頭，落在梳妝盒上。
紫檀木胎在臺燈下泛著幽沉的澤，螺鈿牡丹開得正盛。
“應該能。”劉長貴的聲音很穩，“開過的鎖能再鎖上，解開的簧片能重新卡到位。就是......”
他頓了頓，糙的手指挲著：“就是再開一遍，還得從頭那八應力點…”
他有些不清趙振國的意思，這東西開著這麼費勁兒，啥意思，還要再來一遍？
周振邦沒有說話。他太瞭解趙振國了，現在問劉長貴盒子能不能復原，肯定有所圖，只不過當著劉長貴的面，他不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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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樣？”周振邦把趙振國拉到院子一角，聲音一條細線，只有趙振國能聽見。
“顧文淵想買這個盒子，”趙振國的聲音也很輕，像刨花落地，“總這麼拖著，不是辦法。”
周振邦的瞳孔微微收。
“他追到紐約，追到東京，追到北京，追到海市，現在又追到萬師傅。”趙振國繼續說，“他想要這個盒子，這是執念。”
周振邦沒有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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