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9章
王新軍叼著煙,搶過了趙振國的本子,翻到趙振國寫寫畫畫的那一頁,只看了一眼,就咧著合上了。
“振國,你這字——”他把筆記本拍回趙振國口,“這一手字,確實拿不出手。這什麼鬼畫符啊,堪比文。你要是去搞報工作,敵人就算截獲了你的筆記本,也得請三個專家破譯半個月。”
趙振國嘿嘿笑了笑,把筆記本塞回包裡。
“不是,你到底寫的什麼?”王新軍彈了彈菸灰,好奇地湊過來。
趙振國四下看了看。宴會廳裡的服務員已經退了出去,只剩下他們兩個。
他湊到王新軍耳邊,“新軍哥,我在想,這件事到底會遇到多困難?他們會不會…耍賴?”
王新軍沉默了幾秒,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他看著窗外,長安街對面是一片灰撲撲的樓房,遠約能看見幾座塔吊的廓。
“振國,你倒是說到點子上了。難,肯定是難的。能走到今天,都已經談了二十多了...能不難嗎?”
他轉過,靠在窗臺上,雙臂叉抱在前。“但難道因為難,就不去做了嗎?”
趙振國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本子。
困難他剛才也列了幾條:第一,對方的阻撓,他們不會輕易放手;第二,部的反對派,有些人跟約翰牛綁得太深;第三,國際輿論;第四,經濟銜接,兩套制度怎麼到一塊兒;第五,安全問題,駐軍怎麼辦......他列了七八條,越列越多。
“行了行了。”王新軍拍著趙振國的肩膀說,“你想這麼多,是想調去那邊工作還是怎麼著?”
趙振國笑笑,他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哪怕只是在某個的環節上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王新軍沉默了一會兒,又點了一菸。這次他劃火柴的作從容了許多。
“振國,你要是真這麼想,那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他吐出一口白霧,“其實最大的困難不是法律,不是經濟,不是那些條條框框。”
趙振國轉過頭看著他。
“是人。”王新軍說,“兩邊的人互相不瞭解,不信任。你想想,這麼多年的隔閡,不是幾份檔案、幾次會談就能消除的。”
趙振國點了點頭,王新軍這話,有道理。
他突然間好像找到了可以下手的方向。
接下來的幾個月,趙振國的辦公桌上多了一張港島地圖,紅藍鉛筆圈了好幾個地方——中環、金鐘、灣仔、銅鑼灣。
他與港島的聯絡驟然加,每隔三天就有一封電從港島發來。
電報的容五花八門——某個英資公司的權變、某位港島商界大佬的政治傾向、某份重要檔案在立法局裡的審議進度。
發電報的人是黃羅拔,他不知道趙振國到底在做什麼,但趙哥需要的報,他就不惜一切代價去搜尋。
除了黃羅拔,趙振國也在頻繁聯絡安德森。
趙振國讓他把投資的重點轉移到港島,並且加強與黃羅拔的通流。安德森看不懂趙振國想要幹什麼,港島的樓市確實在漲,市也不錯,但政治上的不確定太大了,可對於主人的要求,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再說了,港島被稱為東方之珠,確實有很多投資機會。
這兩個人,一個在北遙控資金,一個在港島深耕人脈,一東一西,正好織一張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