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1章
趙振國在玄關換了鞋，走進客廳，沒急著坐下：“怎麼還不睡？”
“你說呢？”江家明往沙發靠背上一仰，雙手叉在前，目盯著趙振國，“我聽說，怡和董事會給賀英難堪了，是不是你找人給怡和施了？我打電話回來，你又不在...”
趙振國沒有解釋，只是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看了一眼那壺涼的茶：“換了新茶？”
“別跟我扯茶。”江家明突然坐直了，“振國，你到底在搞什麼？你是不是讓李超人去找怡和的人了？”
趙振國沒有否認，甚至沒有猶豫：“李超人是聰明人，他知道該說什麼。”
江家明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來回走了兩步，又停住，雙手叉腰：
“你先是讓李超人施，現在又讓人把黃羅拔送走了。你到底在圖謀什麼？”
趙振國手拿起茶几上那壺涼茶，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喝了一口。茶水早已苦，他面不改地嚥了下去。
“家明，你覺得賀英是個什麼樣的人？”
“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覺得他這個人，講道理嗎？”
江家明想了想，搖了搖頭：“他要是講道理，就不會砍人手指了。幸好你把人送走了，聞醫生剛才打電話，說診所附近出現了奇怪的人，我懷疑是賀英的人...”
趙振國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圈，“所以我才把黃羅拔送走，他在醜國很安全。賀英的手不到那麼遠。”
“但你知不知道，”江家明低了聲音，前傾，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賀英現在滿世界在找‘醜國人’？他覺得黃羅拔背後是醜國財團，正在用一切關係查那架私人飛機的來源。你這一招，把水攪渾了，但也把火引到了不該引的地方。”
趙振國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那不是更好嗎？讓賀英去查醜國人。查來查去，他會發現那架飛機是一家空殼公司租的，他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遠牆上的老式擺鐘滴答作響，後半夜的風從窗裡鑽進來，吹了落地窗簾的一角。
江家明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沙發裡陷了陷，像是終於卸下了某種力氣。
“振國，你這個人，有時候真讓人看不。”
“那就別看了。”趙振國端起那杯涼的茶，朝他舉了舉，“換壺熱的？還是就這麼喝？”
江家明站起來，“喝，喝什麼喝，我回去睡了！”
——
九龍城，一間嘈雜的茶餐廳。
阿豪坐在靠窗的卡座裡，面前擺著一碗沒怎麼的雲吞麵。他手裡拿著一份《東方日報》，眼睛卻過玻璃窗盯著街對面的那棟唐樓。
他的任務是盯梢，盯一個據說是醜國律所駐港代表的人。
賀英讓他查這個人跟黃羅拔之間有沒有聯絡。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沒有任何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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