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5章
“你分析得不錯。但眼下，這份材料是誰寫的，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趙振國微微一怔。
“就算查清楚，你準備怎麼辦？把他揪出來鬥一場？你贏了，落一個打擊報復的名聲；你輸了，正好證明材料上說的‘獨斷專行’是真的。”
賀老靠在椅背上，“人家不得你跳起來。你越跳，人家越有文章可做。”
趙振國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賀老說得對。
“那您的意思是？”
賀老站起，走到牆上的港島地圖前，揹著手，看著那片麻麻標註著紅點的區域。那個背影在昏黃的燈下顯得很瘦削，但站得筆直。
賀老沒有回頭，“你們在港島打了三個月的仗，每一步都走得漂亮。但你們犯了一個錯誤，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鋒鏑得太早了。”賀老轉過，看著他，“這仗打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敵人不是輸在棋局上，而是還沒看清棋盤就已經輸了。戰果反超李超人和包總兩家之和，京城這邊有人拍桌子好，但也有人在暗磨刀。
不是因為做錯了什麼，恰恰是因為做對了，你做對了，就顯得別人無能。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趙振國心裡一震。
“那個寫材料的人，不管是方博士的人還是誰的人，他只是在利用一個現的破綻。”賀老繼續說，“港島辦要站穩腳跟，不是靠打勝仗就夠的。仗打得越漂亮，別人的目就越集中在背後。所以我的意思是——第二階段的行方針，要改一改。”
趙振國前傾：“怎麼改？”
“第一階段的戰役，打的是閃電戰，要的是速度，趁怡和部矛盾發、市場信心崩潰的視窗期，快速建倉、快速談判、快速拿下戰果。這沒錯。但第二階段，不能再這麼打了。”
賀老坐回椅子上，把搪瓷缸子放到一邊，看著趙振國。
“第二階段，要由攻轉守。不是不做事，是換一種方式做事。放慢節奏，降低曝，把扎深。讓王新軍拋頭面，讓手下在暗多做些事。跟港島那些大亨的會面，能減就減，能讓中間人傳話就讓中間人傳話。風頭太勁的時候，要學會把芒收一收。”
趙振國緩緩點頭。這跟他之前設想的第二階段的打法確實不同。
但他不得不承認，賀老說得對。
現在的局面已經變了，三個月前他們是無名之輩，做什麼都沒人注意；現在他們是眾矢之的，每一步都要考慮後有多雙眼睛在盯著。
“第二，”賀老豎起一手指，“更重要的是方向。第一階段選對了切口，賀英案撬了怡和的部矛盾，市恐慌給了他們低位建倉的機會，李超人和包總的讓利讓你們拿下了港口和港燈的主權。
但第二階段，不能再把所有力都放在拆解英資上。英資撤退大勢已定，這是板上釘釘的事。但港島未來真正的核心，不是怡和，而是那些英資倒下之後，誰能扛起港島經濟的支柱產業。”
趙振國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目要從怡和上移開，投向整個港島的產業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