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9章
手法很蔽，如果不是梁博濤在結算資料裡發現了規律，本不會注意到。
“查出來是誰了嗎？”王新軍放下檔案。
“正在查。”黃羅拔在沙發上坐下來，了眉心，“我讓幾個經紀行的朋友幫忙盯著，但目前只能確定一點，不是港島的華資。李超人和包總那邊的資金向我們都清楚，他們暫時沒有零售業的計劃。
也不是國際對沖基金，那種基金的玩法是快進快出，不會這麼有耐心地每天小筆吸籌。這更像是一個長線戰略投資者。”
王新軍沉默了片刻，然後問：“會不會是倭資？”
黃羅拔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倭資這兩個字在八十年代中期的港島，分量不輕。倭國經濟正在最鼎盛的泡沫期，倭元升值後倭資大舉出海，在全球範圍收購資產。
港島是它們最重要的橋頭堡之一，幾大財閥的資金都在這裡開了辦事，出手闊綽，不講價錢，而且極有耐心。
如果真是倭資盯上了牛國際，那麻煩就大了。
“如果是倭資，”王新軍說，“他們不會只盯零售。”
話音落下，兩人對視了一眼。黃羅拔站起，走到窗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回去之後用所有能用的關係，儘快查清楚。”他說，“不管是哪一家，只要它在港島市場上過臉，就一定能找到痕跡。”
王新軍點了點頭。等黃羅拔走後，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把茶几上的檔案又重新翻了一遍。
惠康超市的門店分佈圖上，兩百多個紅點麻麻地鋪滿了港島的地圖，從港島的西環到九龍的觀塘，從新界的沙田到離島的長洲，每一家門店都代表著幾十個本地員工和周圍幾個街區居民的日常生活。
牛國際的零售網路之所以寶貴，不是因為它能賺多錢，而是因為它紮太深，深到任何一個港島人出門走不到十分鐘，就會經過一家惠康超市。
這塊資產如果被倭資拿走，將來資在港島的零售業就永遠只能當個看客。
當天深夜，黃羅拔回來了。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王新軍正靠在沙發上吃一盒叉燒飯，這是他這一天第一頓正經的飯。
黃羅拔沒有坐下，而是從公文包裡出一份分析報告放在茶几上，表比早上更凝重了些。
“查到了。”他說，“不止一家。”
王新軍拿起報告，翻了兩頁，抬起頭看著黃羅拔。
“牛國際的買單，源頭是住友信託銀行，背後的委託人是一家在東京註冊的投資公司，‘太平洋資產管理’。這家公司的背景還在查，但已經確定跟三菱財閥有關聯。”
黃羅拔用手指點著報告上的另一行字，“但更麻煩的是另一件事——文華東方酒店的競價。我通過幾箇中間人打聽到，有一家醜國基金也進場了，‘泛太平洋資本’，註冊地在紐約，背後主要出資方是克菲勒家族的一個旁支基金。他們過一家倫敦的券商向凱瑟克家族遞了收購意向書，報價比我們高了將近一五。”
王新軍轉過，看著黃羅拔：“你有什麼想法？”
黃羅拔愣了愣，隨即咧笑了笑，出一口白牙：“問我？不如直接問振國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