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9章
九點十五分。趙振國的辦公室。
馬國樑把中山裝下來,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他比趙振國瘦一圈,但裡面穿了夾襖之後,服能撐得住。
“趙長,整個路口就這幾種人:兩個過路的工,一輛伏爾加,一個在外公寓門口菸的中年人。那煙我聞到了,是萬寶路,味道很衝。我走過他邊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周振邦靠在牆上,抱著胳膊:
“那輛伏爾加我查了牌照,是波蘭使館的。外公寓門口菸那個,我讓人跟了他一段,進了塞普勒斯使館商務的樓層。理論上都說得通,但我總覺得不太對。”
劉和平剛從津城趕過來,上的大還沒,坐在趙振國的椅子上,把案分析得直白:
“要麼是對方太賊,提前發現了我們的佈置,了;要麼就是本沒打算來人。我傾向後者。”
趙振國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黑沉沉的京城城。
玻璃上映出他的臉,面無表,但眉頭擰了一個死疙瘩。
“他們為什麼要讓我們撲個空?”
“拖延時間。”劉和平說,“不管今晚來不來人,你要麼親自去,要麼派人去。你派了人,就證明你重視這事。你重視,你就會被這件事牽著走。他們不在乎今晚能不能接上頭,他們在乎的是讓你把注意力放在‘建國門外’這個點上,從而忽略別的地方。”
周振邦補了一句:“還有一種可能,試探。看看你趙振國到底有沒有膽子一個人來。如果你來了,說明你手裡沒有更多資源,只能親自上陣;如果你沒來,說明背後有人給你撐腰,你調得了更多的人...”
趙振國慢慢轉過來。
“所以,不管我來不來,他們都拿到了想要的資訊。”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張已經看了幾十遍的紙條,“‘趙同志,你找的人在我這裡。’他們本沒打算把章明德出來。他們只是想試試,我的深淺。”
屋裡的三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劉和平說:“那章明德在哪兒?到底在不在國?”
“不知道。”趙振國把紙條塞回屜,“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對方對我們的偵辦進度瞭如指掌。連我什麼、查到了誰、下一步往哪個方向走,他們都一清二楚。否則不會這麼準地在章明德被人帶走之後,第一時間把紙條送到我手上。”
周振邦罵了一句髒話:“你們這條線上有鬼?”
趙振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說:“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們誰也不要再提。建國門外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那怎麼辦?”劉和平問。
“該怎麼辦還怎麼辦。”趙振國端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靜制。”
——
這口氣憋了一個多月。
建國門外那晚之後,對方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有任何作。
那天出現的路人,周振邦全部篩了個遍,卻一無所獲。
黃羅拔順著章明德在港島失蹤前的社會關係查了一遍,人丟得乾乾淨淨,像是被水沖走的一塊石頭,連個水花都沒留下。
趙振國覺得,自己怕是打草驚蛇,蛇回裡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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