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4章
天亮之前,四十三人名單中的三十九人全部到案。剩下四個“已失聯”的,生死不明,但網已經收了。
所有抓捕隊伍都採用異地調警,本地公安系統直到天亮才有人知道訊息。
杜某某住的那棟樓,鄰居們早上出門還在議論:
“老杜怎麼突然出差了?昨晚上好像聽見有車來接他......”
沒有人知道,那位“副長”此刻正坐在一輛駛向秘看守所的吉普車裡,手銬冰涼,一言不發。
章德明的下落,仍然是一個謎。
——
收網當天,趙振國準時下班。
他騎著托車拐進衚衕,遠遠看見家門開著。宋婉清靠在門框上曬太,一隻手撐著腰,一隻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把的頭髮染淺金。
棠棠蹲在門口地上用筆畫格子,準備跳房子。
看見爸爸,棠棠扔了筆頭站起來,沒有像以前那樣撲過來,而是笑眯眯地站在原地,出小拇指。
趙振國走過去蹲下來,認認真真地跟拉了鉤。“爸爸真的按時下班了。”
棠棠歪著腦袋想了想,出另一隻手:“那再拉一個。”宋婉清在門框裡笑彎了腰。
趙振國站起來攬住妻子的腰,聲音低得只有能聽見:“天黑以後別一個人出門。我不在家,把門鎖好。”
宋婉清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握住。
春日的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但他腦子裡還是那三個字:三隻手。休眠。
一隻蟄伏了三十多年的野可能已經醒來。方博士的死就是那捅進蜂窩的子。
他必須在它撲過來之前找到它,或者在它找到他的家人之前。
回到書房,趙振國翻開筆記本,又看了一遍安德森剛發來的加傳真。
那是關於近幾個月的國際油價。
年初國際油價還在每桶二十七醜元上方,OPEC各員國吵得不可開,沙特作為“機產油國”試圖平衡市場。
但趙振國知道,這一切即將崩塌。
沙特即將放棄基準價系,改用淨回值計價法,實質是發價格戰。油價將從二十七醜元一路狂跌,最低跌至十醜元以下。
跌幅超過百分之六十。這不是波,是崩盤。
而崩盤就是機會。
趙振國在筆記本上飛速演算:做空原油期貨,做多航空和化工。油價暴跌還將切斷子的經濟命脈,子百分之六十以上的通貨收來自石油出口,油價腰斬意味著它的外匯儲備將急劇萎,加速整個系的瓦解。
這層地緣政治的紅利,比單純的金融利潤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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