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7章
九點整,仍然沒有。
走廊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孕婦、老人、抱著孩子的年輕父母,嘈雜的人聲在狹長的走廊裡來回彈跳。
劉和平不聲地換了一個位置,從走廊這頭挪到了那頭。他的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浸溼了,在皮上,又黏又涼。
九點二十,掛號大廳傳來訊息,沒有發現符合特徵的男子。
九點四十,骨科診室的護士開始第十一號病人。
周振邦站在醫院對面的小旅館二樓,窗簾拉了一條,用遠鏡盯著醫院大門。
太已經升得老高了,門口的法國梧桐把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把把撐開的傘。
一直到晚上,周振邦才放下遠鏡。
“撤。”他說。
圍捕行像一場沒有放響的啞炮,無聲無息地收了場。
——
周振邦到趙振國辦公室的時候,趙振國正坐在辦公桌前菸。菸灰缸裡堆著小山一樣的菸,有幾還冒著細細的青煙。
“沒來。”周振邦把皮外套下來搭在椅背上,一屁坐下去。
趙振國彈了彈菸灰,目落在地圖上,像是在看一條已經走不通的路。
“是時候再去見見陳啟航了。”他說。
——
陳啟航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手上還戴著手銬。
幾天沒見,他的胡茬又長了一層,眼睛底下的青黑更重了,但腰桿還是直的。
“沈俊生沒來。”周振邦開門見山。
陳啟航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這個訊息,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他怕是起了疑心了。”
“起疑?”周振邦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我們用了將近二十個人,佈置了一整夜,他怎麼起疑?誰走了風聲?”
“不是走風聲。”陳啟航說,“沈俊生這個人,你們不瞭解。他靠的不是報網,是直覺。他跟協和那套流程走了兩年多,每一個環節他都在腦子裡演練過上百遍。
今天他一定是在某個環節覺到了不對,也許是掛號視窗排隊的便多看了他一眼,也許是停車場那輛麵包車的位置跟往常不一樣。他不確定哪裡出了問題,但他不會冒險。”
“所以他就不來了?”周振邦說,“那不等於告訴別人他有問題嗎?那個‘瘸子’份他用了兩年,說不要就不要了?”
“對他來說,一個用了兩年的份和一頂戴了十分鐘的帽子沒有區別。”陳啟航說,“扔掉就是扔掉。他又不止這一個份。”
周振邦掐滅了手裡的煙,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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