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1章
梁博濤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前後共加倉五次，最終空頭頭寸名義本金達到了六千萬醜元。
十月下旬，油價掉頭向下。歐佩克訌的訊息不斷傳出，市場對減產協議徹底失去信心。到十一月中旬，油價跌破14醜元。
梁博濤激地打來電話：“趙先生，我們的浮盈已經超過一千五百萬醜元了！您是怎麼預測到的？”
趙振國沒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
十二月，趙振國陸續平掉了所有頭寸，在他非常剋制，避免被別人注意到的況下，合計獲利七千八百萬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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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趙振國收到了胡志強打來的電話。
造紙廠的新裝置已經簽了合同，春節後就能到貨；農機修造廠接到了收酒廠五十臺灌裝裝置的訂單，工人已經開始倒班生產；罐頭廠那塊地，黃羅拔請的港島設計師已經來看過了，商貿城的圖紙正在畫。
電話那頭，胡志強的聲音帶著笑意。電話這頭，趙振國也笑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問了一句：“志強，最近有沒有上面的人來打聽過？”
胡志強一愣：“打聽什麼？”
“沒什麼。”趙振國沒再多說。
事實上，他的那份報告在一個月前就有了迴音。
王老爺子給他打了電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趣：
“振國，你那套‘零本收購+土地盤活’的模式，我們部討論了一下，覺得有一定參考價值。如果能再有一兩個案例佐證，也許可以寫進明年的調研參。”
趙振國當時沒說什麼，只是應了一句“我再觀察觀察”。但他心裡清楚，這條，已經撬開了。
窗外，京城的冬天已經來了。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把整個城市染了一片潔白。
趙振國看著那片白，忽然想起了瀋防械廠的工人們。那些在廠門口哭得死去活來的人，那些覺得被國家拋棄了的人。他不知道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但在千里之外的那個小縣城裡，有五百一十個工人保住了飯碗，有八十九個退休工人能繼續領到養老金，有三個爛攤子正在變聚寶盆。
在這個大變革的時代，有人倒下，就有人站起來。
他選擇站在站起來的那一邊。
——
八七年春節，趙振國回老家過年。
胡志強在縣城最高檔的飯店擺了一桌，請了趙振國全家。
飯店是剛開業的，裝修得很氣派，水晶吊燈、紅地毯，服務員穿著統一的制服，跟省城的大飯店不相上下。
酒過三巡，胡志強站起來，端著酒杯，眼圈有些發紅：“今天這杯酒，我要敬振國。沒有振國，就沒有我胡志強的今天。”
趙振國站起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志強哥，你別煽了，坐下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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