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朱正聽得眉頭一皺，正打算問個究竟，卻聽那素書生悲嘯一聲。
雙目泛紅，神中似有些自嘲和憤恨，狠狠道：“你們都不敢說話了？怕什麼？這次恩科的狀元是誰，咱們不是都心知肚明瞭麼！？”
這倒是稀奇，朱正眼中寒一閃，這考試都還沒開始，他這個最後金鑾殿上欽點狀元的皇帝都還不知道狀元會是誰，他們怎麼就心知肚明瞭？
當下問道：“這位兄臺何出此言？”
素書生轉過頭，低聲道：“祁二爺你初來乍到，有所不知，雖說今次恩科的主考已經定下，但我一看那些同考的名單便知道那狀元的人選是誰了。”
“是誰？”
“必是四傑當中的張桐或朱清。”
朱正垂了垂眼皮，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而盡，半晌卻沒有接話。
那素書生見朱正一直沉默，嘆了口氣便道：“祁二爺，你聲名在外，才高八斗，原也應是抱著蟾宮折桂的心思來參考的，在下這般說，實在是有些對不住祁二爺了。”
的確，若換一個人站在朱正的這個位置，原本是炙手可熱的狀元人選。
結果你卻告訴人家，哎呀，你再有才又如何？
人家那個狀元都已經定了的!
一聽到這人的話，是個人都要心中驚疑一番，這邊影響了士氣，難免對考試中的發揮造影響。
可這人若偏偏是朱正，全天下誰都盯著那個狀元的位置，唯獨朱正無所謂。
是以他笑了笑：“無妨，兄臺莫要自責，考不考得上，祁某隻要盡力了便問心無愧，無需為名利如此費神。”
“祁二爺真是襟寬廣，非一般人能比啊！”
朱正搖搖頭，只是狀似無意問道：“不過，你為何說這狀元會是朱清和張桐其中之一？”
聽他如此問，周圍的人頓時安靜下來，一副你居然連這都不知道的樣子。
那素書生顯然沒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白，更是當即愣在了原地。
“祁二爺有所不知。”等了許久，卻是楊繼平接了話。
他放下筷子道：“今次陳篤、王仲皆會參考，陳家和王家這次勢必要讓二人中進士，為避免世人碎，便會找上幾個有真才實學的人做陪襯。”
“而張桐和朱清，雖說位於四傑最後兩位，但才學亦是冒尖兒的，不過行事低調，輕易不在人前顯罷了。”
“若讓這二人其中之一考中狀元，即可斷了坊間謠言，亦可趁機拉攏兩位國公，這是一舉兩得。”
他不不慢解釋著。
一座巨大的冰山便在朱正面前徐徐出現。
他彷彿藉由這隻言片語，真正理解到了這大明科舉中的彎彎繞繞，也對整座朝堂的風雲詭譎更甚了。
陳篤作為陳閣老最疼的兒子，無論才華如何都會在父輩的安排下走上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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