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一樓,林志從單元門的柵格間朝外窺視。
院子裡有十幾只喪,別看它們步伐怪異,走路搖搖擺擺,似乎隨時隨地會跌倒,可一旦出現獵,這些吃人的怪瞬時間就如同打了,就算四條的狗兒,也得給活活生的累死。
也就是說,它們的發力和持久力,能碾這顆星球上,一切你所知道的生。
可是最近說不清為什麼,林志卻到,怪們彪悍的力,似乎有所下降。
林志接著往樓上跑,經過三樓和四樓的時候,仍然放輕了腳步。
如此來回兩趟,完了上午的訓練計劃,林志踏上了天台。
天台上擺滿了鍋碗瓢盆,都是用來汲雨水的,可是隆冬剛剛過去,春雨姍姍來遲,所有的皿裡沒有一滴水。
他抬頭著一碧如洗的藍天,再不下雨,就只有用最後一桶水了。
這時,林志偶一轉頭,眼睛忽而一亮,兒牆的角落裡,萌發出了一株綠芽。
他快步走過去,欣喜之下,一連踢翻了好幾個水盆。
綠芽纖細弱,林志小心翼翼地用指頭了,臉上出了一微笑。
他跟著想起了什麼,連走帶跑下了天台,衝進屋裡開啟最後一桶水,瞥見桶上印刷的保值期已經過去了六個月,不由心想,為什麼都是水,一裝進桶子裡,就有了保質期呢?
倒出半碗水,林志回到天台,自己先抿了一口,才將剩餘的水澆在綠芽周圍的薄土上。
怔怔地看了半天,忽而嘆了口氣,下了天台。
回到屋裡,用半杯水刷了牙,接著走進書房,從書櫃拿了本厚厚的工書,提著那隻被煙火燻得烏黑的鍋子,來到臺。
臺一角,有他用幾塊磚頭架起的簡易火坑,火坑裡有七八段燒剩半截的凳子。
林志點燃紙張,再將凳子引燃,凝視著冉冉升起的火苗,腦海裡突然又閃現出那幅畫面。
“救我,救我....”
夏青被兩隻喪抓住,摔在地上爬不去來,哭喊著,朝林志出手,祈林志能拉一把....
林志這一輩子,也許永遠忘不了那雙眼睛,無助、恐懼,充滿了對生的...
“如果...如果我當時...那麼現在...嗷!”
林志突然不可抑制,瘋子一樣猛踩已經燃起的柴火:“沒有如果,沒有如果...”
他像一隻傷的野,撕扯著自己的頭髮,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臺玻璃上,刺啦一聲,厚厚的玻璃裂開了一條細微的裂。
又是一拳,又是一拳....玻璃上已經濺起了花。
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麻木的神經已經不到任何疼痛。
終於嘩啦一聲脆響,一大片玻璃突然炸裂,掉落下去,咔的一下,將樓下一隻喪的腦袋削去半邊,出解剖刀似的橫切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