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停下了手,不再擊打玻璃,但兩個跡斑斑的拳頭格格作響,仍然得的。
如果不是親經歷,任憑誰說他也不會相信,僅僅半年,不過區區一百多天,那深骨髓的孤獨,就能將一個正常人,扼殺到近乎失去理智。
他重重嘆了口氣,緩緩鬆開了拳頭,不是心裡這一殘存的理智,有好幾次,他幾乎就要提著那柄短斧,衝下樓去,和滿街的喪拼個你死我活。
林志一通伐洩,心意稍平,目再次看向窗外,藍天白雲下的衛城死氣沉沉。
目之所及,沒有一生機,變發生不過半年,腳下的城市,卻也似荒廢了一個世紀。
食慾已經沒有了,他行一般走回客廳,拿起昨晚喝剩下的半瓶酒,一仰脖子,喝得乾乾淨淨。
倒在地板上,酒意很快湧大腦,整個人暈暈乎乎,意識卻似乎反而更清醒了。
“救我,救我....”
夏青充滿絕的尖,近乎固執地索繞在耳邊。
林志發誓,有那麼一瞬間,他就要上去砍翻那兩隻喪,救下夏青。
可是...
在隨後破大門,蜂擁而的群面前,他還是退去了。
別跟他說什麼“人本善”,“互相幫助”。
在生死麵前,人都是自私的。
他深疚,可是問心無愧。
......
林志就這樣放任自己躺在冰涼的地板上,任憑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屋裡一團死寂,牆上的電子時鐘反著綠幽幽的熒,在它單調的走聲中,林志恍恍惚惚地,思緒又回到了末日發生之前。
他大學畢業,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就在家裡閒了一陣。
那天,發小張凱打來電話,說是接了一批貨,要從江蘇運到貴州,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張凱高中畢業,接替他爸跑起了長途貨運,幾年下來,足跡遍佈大江南北。
林志正閒得慌,一聽之下,立即滿口答應,就當是一場免費的長途旅行。
滿載五金的長途重卡出了無錫,沿著滬渝高速一路向西。
林志將手搭在車窗上,風兒從他的指間穿過,似乎連帶著,將他這段時間積聚在心中的霾,也給吹的一乾二淨。
兩天之後,長途重卡進貴州境,公路不再是一馬平川,而是在崇山峻嶺間蜿蜒蛇行。
在很多路段,公路一側是刀削般的峭壁,另一側就是萬丈深淵。
每當這個時候,林志心頭總是呯呯跳,手心著兩把冷汗。
反觀張凱,他單手扶著方向盤,上漫不經心地叼著一香菸。還不忘用揶揄口氣取笑道:“怎麼了小志,要喝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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