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打消了筆直穿過街心花園的念頭,而是順著邊緣繞了過去,見前面馬路兩邊的行道樹長得茂盛,月過樹葉,斑斑駁駁地灑在地上,一眼去,路上的喪並不太多。
他定了定神,利用樹蔭的遮擋,小心翼翼穿過這條馬路,走到街尾,忽見一大群黑影朝這邊移過來,來不及多想,趕躲進路邊的一間門店。
群走過門店,腳步聲如同下雨一樣沙沙沙地響,漸行漸遠。
林志鬆口氣,發現進來的是家菸酒店,前幾天在98樓沒有找到香菸,可以順便帶些回去。
他放下揹包,也沒心思挑選,隨便拿了六七條放進去,出了店門,一路躲閃來到農貿市場。
市場位於一個丁字路口,街面一層是服裝小吃店,底下一層才是市場。
他順著臺階往下走,越是往下越是黑暗,開啟頭燈,又下了七八級臺階,忽而看見臺階下面水粼粼,一片黑水倒映出了頭燈的燈。
他吃了一驚,這才發現負一層的市場已經給水淹了,死水一潭,各種雜無於衷地漂在水面上。
辛辛苦苦趕到這兒,市場卻給水淹了,林志很是惱火,幾乎就想打退堂鼓了,他在天台上用遠鏡觀察的時候,第二個距出雲大廈最近的菜市場,還得再穿過兩條街。
他躊躇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繼續前往。
來到下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猛聽喀嚓一聲,天空突然一亮,跟著暗淡下去,一道閃電劃過夜空,下起了滂沱大雨。
林志嚇了一跳,但跟著想到雨聲能掩蓋腳步聲,便繼續冒雨往前走。
誰知道天空霹靂連閃,閃電一道接著一道,照得整個城市如同白晝,十來只喪已經朝他直奔過來。
林志大驚失,撒丫子狂奔逃命,轉過路口,見一輛特警戰車橫停在馬路中間,每扇車窗都罩有鐵網,連忙一個箭步,逃了進去。
他關上車門,喪已經撲了上來,大雨之中,將特警戰車撞得左右搖晃。
林志趴在座位底下,一不敢,幾秒鐘後,群忘記了剛才的事,四散走開了。
他抹一把臉上的雨水,心頭兀自呯呯跳,突然之間電一閃,只聽喀嚓一聲,一棵紫羅蘭樹被雷電劈中,頓時燃燒起來,映得車中時明時暗。
林志一瞥眼間,忽而見到後排座位上有兩盒手槍子彈,牛皮紙包著,連忙撕開來看,每包子彈三十發,總共六十發。一旁還有兩個彈匣。心中一喜,一併裝進揹包。
他又在車裡尋找,見座位下有個警用雙肩揹包,拉開拉鍊,裡面是一套嶄新的特警防刺服,還有一雙戰手套。
林誌喜出外,撿到子彈倒還不怎麼樣,防刺服穿在上,喪爪牙再鋒利,也咬不破。
他從貴州來江蘇的路上,就曾經被喪咬住手臂,雖然隔著服,手臂沒有破皮染,但當時又痛又怕的形,還歷歷在目。
雨越下越大,起火的紫羅蘭樹不多久便被澆滅,他黑換上了防刺服,戴上戰手套,連揹包也換了更結實的警用揹包。
接著走向駕駛位,見車鑰匙還在,順手扭了一下,車輛早也沒電。
他也不意外,末日發生快一年了,特警車還能發才不可思議,又等了一會兒,見雨勢雖不減弱,但天空不再打雷,便開啟車門衝進了雨中。
刷刷刷的大雨掩蓋了腳步聲,雨幕之中,喪的視野更加限,林志比較順利到達了菜市場,只見裡面黑咕隆咚,傳出嚎聲。
已經到了門口,不可能不進去,林志小心謹慎進菜場,沿著一排門面往前走,經過燒店和烤鴨店的時候,一濃郁的惡臭直衝鼻子,那氣味,就如同屠宰場經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惡臭。
他捂住鼻子,逃也似地走了過去,又經過三四個門面,只見一間日雜店過去,就是蔬菜種子店了。
周圍沒有什麼異常,林志走進店子,微弱的頭燈下,只見貨架翻倒,一小袋一小袋的種子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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