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只聽咚的一聲,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頭一看,原來高大的檔案櫃旁邊,還有一道門。
王帝將後的門又敞開一點,給自己留下後路,一步步走過去,探頭一看,只見裡間有面鏡子,鏡子前站著一個“人”。稍一偏頭,看見了鏡子裡人的相貌,不由地心中一沉,鏡中人臉慘白,原來只是一隻。
長髮披肩,穿著一白的長,黑白分明,從背影看起來,鬼氣森森,讓人不自地心中發。
突然,看見了鏡子裡的王帝,灰白的眼睛中似乎也冒出興的寒,呃的一聲低吼,只聽咔嚓一聲,鏡子也被撞得四分五裂。
原來智商全無,不知道鏡子裡的人只是影像,把影像當真人了。
王帝一步跳到門前,呯的一下,把關在了裡間,只聽嚎聲不斷,永遠也不會搞明白,為什麼鏡子裡的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十幾秒鐘後,嘶吼聲才漸漸止歇。
王帝環顧室,見大班桌和紅木茶几上都是一層灰,顯然這裡本沒有人,窗簾被拉開,多半是在室遊的時候,無意中掛著拉開的。
“真娘,白跑了一趟。”王帝將辦公室門關上,在大班桌後坐了下來,厚厚的椅子坐起來很舒適,他滿意地換了姿勢,隨手拉開一個屜。
屜裡有些合同、報表之類的檔案,撥到一邊,低下出三摞新展展的人民幣,一摞百張,共是三萬。
末世爬滾打到了現在,每天都在生死邊沿苦苦求生,王帝對鈔票早也無,順手拉開了相鄰的屜。
這邊屜裡也是些檔案,和幾樣私人雜,並沒有什麼可看的,但王帝百無聊賴,拿起一份合同掃了兩眼,忽而三個字跳眼裡——鄭博文!
王帝愣了愣:“鄭博文?”敲了敲額角,“端木麗深的那個男人,不是就鄭博文嗎?顧宇深說他被陷害獄後,不久便自殺了,這個應該只是同名同姓吧?”
他翻看合同,見也只是普通的進出口貿易合同,合同標的,也只是普通的冒藥,再翻看其他合同,都是一般的藥品買賣,並沒有什麼見不得的容,也就棄之不理。
忽聽一陣翅膀扇的聲音傳進室,回頭一看,是一大群白鴿劃過藍天。
王帝在海豚灣大廈瞭城市的時候,已看見過這邊高樓有鴿子飛進飛出,心想不如就弄幾隻鴿子吃吃。
白天鴿子警覺,需要等晚上才容易抓到,時間還早,還有大半天的功夫,便走到沙發前躺了下來,見茶几上有個不走字的時鐘,拿起來上了發條,秒鐘便一圈圈地走了起來。
王帝盯著天花板,吊燈頂上結了個大大的蛛網,一隻黑乎乎地蜘蛛盤踞在網的中間,它一不,只等著飛蟲一旦網,才出來猙獰的鰲牙,注毒溶解臟,在一口口地吸進去。
裡間的半天沒有靜了,屋子靜悄悄的,只有秒鐘單調的噠噠聲,一圈一圈地走,但時間彷彿並沒有順著秒鐘的走流逝,而是像已經凝固了的瀝青,死結板,沒有活力。
整間屋子像一個時間膠囊,一切還保持在大災難發生時的那天模樣。
王帝雙手抱著時鐘,在它一不變的走聲中,默默地想著自己的一生:
說心話,他並不到大災難的發生有什麼可悲慼的,相反,他有些快意,以前那個該死的世界,就他媽活該死去,端木麗打開了黑暗世界的門鎖,真是太好了!
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王帝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睡夢之中,迷迷糊糊聽到一聲嚎,冷颼颼的,像是森的地窖冒出來的冷風,恍恍惚惚,又像是另一個世界傳來的,模糊又不真切。
儘管睡意正濃,萬分不意睜開眼睛,王帝還是雙一蹬,一個機靈清醒過來,頭髮刷一下就立了起來,裡間的那隻不知怎麼開啟的門,已經走到他邊了。張開,出白森森的牙齒。
四目相對,王帝心中一陣惡寒,猛地一腳蹬去,將踹了個四仰八叉,這要再晚醒來一秒鐘,這條小命鐵定已經報銷了。
他打了冷戰,彷彿看見自己脖子被咬斷,鮮狂噴,大張著卻喊不出來的樣子。
倒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王帝跳起來,一刀幹掉,走到裡間門口,才發現門鎖沒有放下,先前只是合上了門,並沒有鎖上。
他了把冷汗,真是百一疏,也有大意的時候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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