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鬆了口氣，再看向別，限於角度問題，只能看見靠牆一排鐵案板，跡斑斑，一支蒼白的手耷拉下來。
“這裡是整理的地方？”
這個想法在林志心頭一閃而過，見那雙大腳又移到案板前，然後半天不挪窩。不知道頭頂上到底有多人，林志也不敢輕舉妄。
又過了好一陣子，就在大夥都快失去耐心的時候，忽聽哐噹一聲，似乎一扇鐵門被人踢開，跟著一個重的聲音傳進耳朵：“把這裝進裹布，也給扔了。”
鐵案板邊上的人轉過來，含糊不清地答應了一聲：“是。”挪腳步，緩慢地走了過去。
重的聲音喝道：“你幹什麼吃的？那還沒有扔？”
老孫頭含含糊糊的，又答應了一聲：“是。”
又有一人聲音響起：“你管他幹什麼，快放下走了。臭哄哄的！”語氣顯得極不耐煩。
鐵門“哐當”又是一響，室又是寂然無聲。
林志尋思，聽起來上面只有老孫頭一個人，只見老孫頭一雙骯髒赤腳又走了過來，把一男抬到鐵案板上，隨即拿起一個裹布，要將男裹起來。
這時候，正是下手的機會，林志將鐵板慢慢往上託，輕輕往一邊挪，猛聽呯的一聲，鐵板倒了什麼東西，在這安靜得可怕的停房裡，顯得甚是刺耳。
林志手臂一，鐵板差點失手掉落，卻見老孫頭就像聾了一樣，半天沒有反應，裹好了男，雙腳又挪到旁邊，跟著又是一不。
陳七湊到林志耳朵邊：“他到底再看什麼？”
林志定定神，輕輕將鐵板放下，隨即一躍而上，掩到老孫頭後，用匕首擱在他的脖子上低聲威脅：“敢一聲，就一刀宰了你。”
下一秒鐘，林志覺得自己多慮了，只見老孫頭呆頭呆腦，老眼昏花，整個人昏昏噩噩，對架在脖子上的匕首毫不理會。似乎他的靈魂早也離他而去，如今只剩下一軀殼。
其他人跟著爬了上來，夏一諾說道：“別嚇著老伯。”突然一驚，當真非同小可，指著：“啊！張冰！！！”
林志這才留意到，躺在案板上的正是張冰。
在迷魂谷顧宇深所居的山中，林志、夏一諾都曾經看見過張冰，因此認得，當時在場的人，除了林夏兩人，還有肖夢婷、安娜、高珊、呂小布、李佳奇等人。
大家中了顧宇深的醉心草毒霧，都癱倒地彈不得，不料天啟組織的周隊長找上門來，趁虛綁走了張冰。
林志回憶往事，如今除了自己和夏一諾，其他人已經相隔，心中不由百集，說道：“王帝要是看見張冰這樣，躺在冷冰冰的鐵板上，唉……”
夏一諾續道：“恐怕要肝腸寸斷了。”
陳七一把揪住老孫頭：“我宰了你！”
憑心而論，陳七對王帝並沒有什麼好，和張冰更談不上，只是覺得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孩，就這樣悲催地死去了，激憤之下，不由遷怒於老孫頭。
“七哥，別！”夏一諾連忙拉開陳七，說道，“真正的惡人是端木麗，老伯其實也是害者。”
老孫頭低頭垂眉，含含糊糊地說了一聲：“是。”神依然是昏昏噩噩，瞧他的樣子，似乎完全不理解，邊正在發生的一切。
林志道：“他似乎就只會說‘是’這一個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