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見納蘭秋月走路已經有些蹣跚,便用一隻手半扶著,兩人穿過煤層踩空區,見巖壁上一字排開,共有三條坑道。
納蘭秋月用手點著:“1、2、3,你說走哪條坑道?”
林志說:“隨便,一條坑道一條坑道的試。”
納蘭秋月想了想,說道:“要不走中間的。”
林志心想反正一條走不通,還要再試另外兩條,先走後走,也沒有什麼區別,點點頭,走向中間坑道。
納蘭秋月說:“你幹嘛這麼聽我的?”說著抿一笑。
林志側目看時,見納蘭秋月臉上幾道黑煤,可也掩蓋不了天生的麗質,修眉端鼻,雙眼靈,頰邊微現梨渦。說道:“監獄的人都是瞎子嗎?看不出你本來是個漂亮的孩子?”
納蘭秋月道:“我在監獄的時候,都是用料塗黃了臉,要不是掉進潭水,妝容也衝不掉。”頓了頓,又道,“我只有回到深城的家,才又恢復孩子的模樣。”
林志嘆了口氣:“真難為你了。”
納蘭秋月說:“也沒有什麼難為的,監獄裡大部分人都不是好人,尤其丁天佑邊的人更是壞了,爭風吃醋,要是給們發現,早就殺了我。”
林志說:“從今天以後,你再也不用假裝了。”
納蘭秋月說:“你不要我假裝,我就不假裝。”
兩人說著話,走到了坑道盡頭,只見一面石壁上,鑿出了一排七間石室,一間間看過去,有的裡面堆著破舊的工作服,有的堆著廢棄的礦燈。
林志隨便撿起幾個來看,可惜時間長了,礦燈電池早也耗。要不拿兩個戴在頭頂上,可比火把好用多了。
第五間和第六間石室擺著兩張長桌,十幾條長凳,看來是礦工們工作之餘休息的地方。
第七間石室卻出乎意料,空間異常的大,頂上垂下鍾石,顯然和前六間不一樣,是天然的石。
林志舉著火把走在前面,穿過一片三米多高的石筍,突見地上倒著一骷髏,上一件紅服的尚未完全褪,推算死亡時間三到四個月左右,一頭長髮散落地上,看得出來是個人。
納蘭秋月似乎到害怕,挨在林志邊。
林志輕聲道:“這是被夜魔從外面抓進來的人,你看上的服,抓破了好幾道口子。”
納蘭秋月突然說:“啊!是張瀾!”
林志疑地看著納蘭秋月:“你認識?”
納蘭秋月解釋說:“我是從服認出來的,張瀾也住在監獄,三個多月前突然失蹤了,原來,原來是被夜魔抓到這裡吃了。”
林志蹲下來,見張瀾的右邊的太部位有個槍眼,已經化白骨的右手抓著一把小巧的手槍,拿起來退下彈匣一看,彈匣裡已經沒有子彈了。
想來張瀾被拖到這地下深的時候,人還活著,但逃生無,就用最後一顆子彈結束了生命。
納蘭秋月低聲道:“扣下扳機的那一刻,該是多麼的絕呀。”見服底下隆起了一團,下面似有一,掀開服,下面是把電筒。
但電筒隔了這麼久,電力早也流失乾淨,納蘭秋月試了幾遍,毫無用,喪氣地丟在一邊。
兩人繼續往前走,又走出二三十米的時候,納蘭秋月忽後頸一涼,似有幾滴水珠滾進了背心,抬頭一看,頓時又驚又喜,一把抓住林志臂彎:“上面……上面……”激之下,話都說不完整了。
林志抬起頭來,差點大聲歡呼,頭頂上竟然有個孔,天然形,從孔中出去,只見天昏暗,不斷有雨點飄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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