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跳牆而去,大夥才又意識到屋裡還有王山,猛聽“呯”的一聲槍響,從櫃子裡傳了出來,一槍打在兀自掙扎的王山腦袋上,將王山了頭,跟著一人搶出櫃,一把抓住丁天佑,大聲道:“誰都不許,否則我一槍殺了他!”
眾人“轟”的一下,恍如夢中突然驚醒,把槍口抵在丁天佑腦門上的人,正是林志。
林志道:“丁天佑,你是自作自,你搶了黃明前的老婆,他才苦心積慮要謀殺你。”
李紅一直默不作聲,這時突然大聲說:“對,丁天佑就是罪魁禍首,一槍殺了他!”
“怎麼,想借刀殺人?”林志冷冷地道,“你又是好人了?你和黃明前勾結狼狽為,還不是想除了丁天佑,自己一個人隻手遮天。”
李紅見林志神嚴肅,凜然生威,為這氣勢所迫,不敢再開口說話。
林志道:“這場毀滅了世界的浩劫,歸結底是出於黑暗的人,大家為什麼不互相幫助,還要自相殘殺?”
眾人聽他說話擲地有聲,回想監獄從一開始的抱團取暖變今天的倚強凌弱,自己何嘗又沒為了一點眼前的利益,在其中推波助瀾,損人利己,心中各生慨。
林志繼續道:“丁天佑雖然罪大惡極,但各位也不見得清白,殺他容易,各位心中的魔鬼又怎麼剔除?”
丁天佑悍然道:“人本惡,你裝什麼救世主?殺了我丁天佑,一樣要出第二個丁天佑,嘿嘿……”他冷笑數聲,“你林志要是掌管了監獄,我擔保你就是第二個丁天佑!”
林志森然道:“不見得,像你這種惡毒的人,才會認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惡毒。”
黃明前心知已和丁天佑翻了臉,今天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搶起安澤掉在地毯上的“勇敢者”匕首,刺向丁天佑:“像他這樣天生惡毒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殺了他!”
林志格開黃明前刺來的匕首,喝道:“幹什麼?”
現在殺丁天佑並不是明智的選擇,到現在,早驚了丁天佑的其他手下,已經將這棟樓團團包圍,窗外一群持槍男人,正虎視眈眈瞪著眾人。
一個滿臉兇樣的男子惡狠狠地說:“丁老大要是掉了一頭髮,你們誰都別想活著走出來!”說著一拍手,他邊兩名男子同時舉起單兵火箭筒,對著了眾人。
這客房面積雖然不小,可也是封閉的空間,只要一發火箭彈來,人人骨無存。更何況還是兩副火箭筒。
丁天佑冷笑一聲:“黃明前,你長本事了是不是?以為傍上了李紅,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哼,我問你,深城那個穿紅子的小孩,是怎麼死的?”
眾人聽他忽然問起一個小孩的死因,都覺奇怪,黃明前心頭卻呯呯跳,手中抓著匕首,心想他怎麼知道這件事了,如果他當真吐我在深城的所作所為,縱然惹起李紅的疑心,也只有拼死殺了他。
客房裡本來劍拔弩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丁天佑這話一說,一下雀無聲,靜得連一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人人憋著一口大氣,不敢出聲,這種突然間的安靜,更令人到一種窒息般的迫。
眾人都著丁天佑,只等他開口,黃明前更是連大氣也不敢。
沉默片刻,丁天佑嘆道:“黃明前,唉,你下手也太黑了,那麼一個可的小孩,是被你勒住脖子吐出舌頭,不過……”突然話鋒一轉,“你老婆嘛,呵呵,我可以還給你,該怎麼做,你知道吧?我想,你也不忍心我把廖麗送進牲口房吧?”
黃明前鬆了一口氣,只覺背心全是冷汗,尋思:“你當我老婆是什麼?要搶就搶,不要了就還給我,真他媽混賬,你剛才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是在我跟你站在一邊,否則當眾吐我的秘,但事一過,我又有好下場了?要殺要剮還不是你說了算。”當下道,“你真要把廖麗還給我?”
桌上的蠟燭已經燃起了大半截,天雖然已經大亮,但山間重霧實在濃厚,從窗戶裡一團團湧進來,裹著橘紅的燭,罩得人人臉上晴不定。
丁天佑道:“我說過的話,有不算數的嗎?”
夏一諾再也忍不住,喝道:“你別相信他,你老婆廖麗早就逃了。”
黃明前一愣,怔怔地瞧著夏一諾:“你說的是真話?”
夏一諾道:“哼,我有必要騙你嗎?我翻進山莊的時候,你老婆就要逃,還是我把託上圍牆的呢。”
黃明前心頭又是一寬,眼瞧了一下李紅,只見神不變,似乎對丁天佑剛才要挾自己的話毫沒留心。燭照在半邊臉上,顯得神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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