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冷清清的,往出冒著一風,風中夾著灰塵的味兒,完全不像是有人居住。
林志拿出蒙了黑布的電筒,側頭觀察,等了片刻不見有任何靜,一閃進屋,見佈局和四樓一樣,也是兩間臥室,一間客廳一間廚房,沒有洗手間。
他點亮火機,先查看了兩間臥室,一人也無,再走進廚房,只見案板上厚厚一層灰,不由深深納悶,難道剛才聽錯了?這間屋子本沒人,不止這間屋子,整個五樓都沒有人住,要不米缸裡的大米為什麼都長米蟲了,也沒人吃。
可是那一下詭異的聲音雖然又細又弱,幾不可聞,林志卻真真切切地聽到了,絕對不是幻聽。
他走出這間房子,打起神,繼續搜查這邊走廊的其他人家,每間屋子都是蛛網塵封,樓板上厚厚的灰塵,別說人的腳印,就是老鼠的腳印也看不見一個,雪照進窗戶,森中又帶著三分詭異。
“這就奇怪了,那聲音到底從何而來,又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林志想了想,搜查樓口那頭走廊的其他人家,這邊走廊離他所在四樓的房間山遙水遠,那聲音又極其微弱,按道理是聽不到的,但林志不一一搜查完畢,終究心中不甘。
意料之中,他每間房子都搜查過了,甚至連櫃也開啟看了,依然沒有發現一個人。
走出走廊盡頭最後一戶人家的房門,林志徹底納悶了,忽而想到這棟老式的筒子樓蓋的是瓦片,屋頂是“人”字形,那就說明上面還有一層閣樓。
他猛地抬起頭來,果見頭頂上方有個四方形的樓孔,一米見方,上面蓋著一塊木板。如果這樓裡真的有什麼怪,那隻能藏在閣樓上了。
林志回屋搬出一張高腳方凳,站了上去,舉起手來,指尖堪堪夠到木板。
他穩定了一下緒,用指尖頂著,將木板挪到一邊,隨即把電筒咬在裡,輕輕一跳,雙手抓著樓孔邊沿,一個引向上,吊了上去,剛剛坐穩,忽聽“嗖”的一聲,一個勁風照頭直劈下來。
腦子裡還沒有想清楚是怎麼回事,子也滾到了一邊,接連幾個翻滾,遠遠離開樓孔,才用電筒照去,闇弱的燈下,約約看見一個披頭散髮的鬼。
那鬼一聲不吭,又直撲上來,只聽格格格的聲音響起,它似乎在咬牙切齒。
“行者!”
林志又一閃開,一把扯下矇住電筒的黑布,驟然之間眼前線大亮。
明亮的電筒下,林志終於看清楚了,對方臉上兇狠異常,但只是個年輕的子,雙手握一木,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猛地裡一咬牙,又朝自己撲了上來。
林志再一次閃開,道:“住手!否則我一槍打死你!”
子再擊不中,站在一邊著大氣,臉上髒兮兮的,頭髮像一堆枯草,如果不是眼睛裡還有屬於人類的芒,以及這重的氣聲音,林志不將當行者,也要將當是一隻惡鬼。
“你,你住在這裡?”林志說話的時候,槍口微微垂下,指著子的眉心。同時傾聽周圍的靜,以防子還有同夥藏在黑暗之中,但四下裡絕無靜,看來只是一個人。
子材纖細,大概只有一米六的樣子,發抖,顯然也極為害怕,但突然之間,舉著木又狠撲上來。
林志單起,一腳踢飛了木,順勢將子按在地上,槍口抵在腦門上,兇狠地道:“你有完沒完?真把我急了,難道我就不會殺人?”
子像一頭沒有理智的野,眼睛發紅,死死盯著林志,忽而張開,一口咬在林志拿槍的手腕上。
林志沒料到子如此兇悍,黑的槍口抵在腦門上還要拼死反抗,噹啷一聲,手槍掉在地上。
那子一把抓起,對著林志膛就要開槍,猛覺脖子上一涼,林志快捷無倫出匕首,已經頂在了子的咽上。
一瞬間,空氣似乎也凝固了,子只要一開槍,林志固然難逃一死,但臨死之前只要順勢一刀,子也休想活命。
驀地裡“哇”的一聲,閣樓另一頭響起嬰兒的啼哭,林志大吃一驚,持刀的左手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寸,只聽那嬰兒不斷啼哭。
子把槍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奔了過去,只聽落地無聲,原來赤著一雙腳,沒穿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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