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頹然坐下,深城這麼大,要想在其中找出一個人來,無疑於叢林中找一隻螞蟻。
閣樓裡靜悄悄的,儘管迴風爐經過一夜的燃燒,此時尚帶有餘溫,可一旦人走茶涼,立時便有了一種說不出的荒涼。
林志呆坐了好半天,嘆了口氣,下樓離開了白鶴小區。路過一家小賣部的時候,進去提了兩瓶酒,一些麻辣胡豆,牛乾等下酒菜,回到了大廈十七樓。
房門未關,他放下酒菜,到十八樓下那個傻子,說道:“咱倆喝一杯吧。”
傻子睜大眼睛,往地板上一坐,嘻嘻傻笑:“喝一杯,喝一杯。我一直在等你我喝酒呢。”
林志倒上了酒,又提了兩張凳子放進火裡,加大火勢。兩人一杯,一口喝乾,林志再倒上酒,傻子不等杯,又是一口喝乾。
林志笑道:“喝這麼急幹什麼?吃點下酒菜呀。”
傻子搖頭,也不吃菜,只是催林志倒酒,他酒量倒是不小,竟是酒來杯幹,片刻間,一瓶白酒已經被兩人喝了個底朝天。
林志又開了一瓶,醉眼迷離的問傻子:“喂,你的右手是怎麼斷的?”
傻子茫然道:“我……我忘記了。”
林志道:“我真服了你,手是怎麼斷的居然也能忘記,那你什麼名字,總該記得吧?”
傻子歪著腦袋,假裝思考,隨後搖了搖頭,反問林志:“你什麼名字?”
林志倒滿酒,說道:“林志。來乾杯!”
兩人又是一口喝乾,傻子咧一笑:“嘻嘻,我想起來了,我就林志。”
林志大著舌頭,道:“呵呵,咱倆還同名同姓了。”
傻子卻嚴肅起來:“不許笑,我說的是真的,我就林志。”
林志端起杯子:“好,好,算你林志得了吧?喝酒。”
傻子喝了酒,放下酒杯,正道:“什麼算我林志,我本來就林志。”呵呵一笑,“你認不出來了嗎?我就是你。”
林志道:“得了吧,你如果是我,那我又是誰?”
傻子嘻嘻笑道:“你是另一個時空的我。”
林志聽傻子突然說出一句頗有深意的話,不由一愣,仔細端詳起傻子來。
傻子舉起左手和斷了手掌的右手,把糟糟的頭髮往後一捋,說道:“看清楚了沒有?”
猛然之間,林志驚得全都跳了起來,指著傻子:“你……你……”只見傻子果真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傻子放下雙臂,用左手倒了一杯酒,說道:“幹嘛了,又沒人踩到你的尾,就是你,不也穿越來的嗎?”
林志一想,也對呀,問道:“你怎麼了這副樣子。”頓了頓,“或許我該說,我怎麼了這幅模樣。”
傻子道:“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林志道:“天機不可洩?”
傻子搖頭道:“也不是,只是有些事一旦說出來,結果就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