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5章
他心中對周平的殺意，已經攀升到了頂峰，恨不得立刻率領三萬鐵浮屠殺出固城，將城外的那支大軍撕碎，將周平挫骨揚灰。
殿，一眾謀士與鐵浮屠的核心將領垂首而立，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看著眼前狀若癲狂、瀕臨崩潰的主帥，眼底深掠過一深深的憂慮。往日里那個沉穩、鷙、運籌帷幄的南宮虎，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怒火與恐懼支配的困。
良久，為首的白髮謀士才著頭皮上前一步，躬行禮，聲音沉穩地試圖將他拉回現實：“主子，息怒。事已至此，暴怒無用，眼下，唯有決斷，方能尋得一線生機。”
他的話音剛落，其餘將領也紛紛附和，語氣急切，甚至帶著一哀求。
“主子！天下世家此刻必定人心大！他們本就是牆頭草，見五大世家五萬銳覆滅，必定會徹底失，再也不會響應我們的號召！”
“沒有世家的支援，我們就是一支孤軍！困守固城，遲早會被周錚甕中捉鱉！”
“三萬鐵浮屠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不能再耗下去了！請主子下令，全軍出擊！趁著周平分兵在外，趁著朝廷大軍尚未合圍，我們殺出一條路，用一場大勝，挽回天下世家的信心！”
“再猶豫，我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一句句勸諫，如同重錘，砸在南宮虎的心上。
理智告訴他，眾人說得沒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退路。苟不二的敗亡，讓五大世家的聲威一落千丈，天下世家噤若寒蟬，若是再不出，只會坐以待斃。唯有傾盡全力，打出一場驚天地的勝仗，才能證明五大世家的底蘊尚存，才能重新穩住人心。
可是，心底那深骨髓的忌憚，卻死死拽住了他的腳步。
南宮虎緩緩抬起頭，赤紅的雙眼漸漸褪去幾分瘋狂，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不安與恐懼。他看向眾人，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抖：
“你們忘了嗎？從頭到尾，周錚都沒有面。”
一句話，讓喧鬧的大殿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
他們困守固城多日，城外大軍境，可那個真正的對手——周錚，始終匿在暗，從未現。
南宮虎的呼吸微微急促，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霾：“高城一戰，突然殺出的火槍部隊，你們忘了嗎？那是周錚的底牌。誰知道，他手裡還有多這樣的殺？”
“他佈下這麼大的局，把我困在固城，把苟不二引向高城，一切都太順理章了。順理章到，讓我骨悚然。”
“三萬鐵浮屠，是我最後的資本，是五大世家最後的希。我可以輸，可以敗，但我不能把這最後的家底，葬送在一個我看不的陷阱裡。”
“不見到周錚的底牌，不見到他真正的殺招，我不敢。一，就是萬劫不復。”
這番話說出來，殿的眾人臉上，最後一期盼，也徹底消失了。
他們看著眼前的南宮虎，看著這個曾經被他們寄予厚、能夠帶領五大世家問鼎天下的男人，此刻臉上寫滿了畏、猶豫與恐懼。
他怕了。
他被周錚嚇破了膽。
在生死抉擇面前，他沒有一個梟雄該有的果決與魄力，只剩下無盡的瞻前顧後。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