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1章
自己選擇的路,縱使荊棘叢生、險峻崎嶇,縱使雙膝磨穿、鮮淋漓,也要以跪姿丈量到底——因為當腳步邁出的剎那,後的路便已化作萬丈深淵。
自己選擇的船,任憑驚濤裂空、暗礁如齒,哪怕心跳懸於舌尖、肝膽俱,也要將舵焊進掌紋——因為啟錨的浪花吞沒的,從來都是歸途的座標。
車轆轆碾過晨未晞的青石道,馬蹄嘚嘚叩破長安城的殘夜。
太子太師們的車駕次第駛離長孫府,轎簾低垂間,約可見一個個都是眉頭鎖。
今日恰逢旬休,太極宮免了朝會。
卯時宮門初開,李承乾便帶著李治策馬而出,踏碎一地金暉。
年儲君的笑語尚迴盪在朱雀大街,卻不知長孫無忌已擬好新規:太子每日寅時起床誦讀,卯時習武......這些連夜商定的章程,總要有人去說與太子知曉。
及至辰時,太子太師們竟聯袂宮。
李世民聞報擱下硃筆,眉峰微蹙,怪不得一大早上他就跑出宮去了。
李嘟嘟囔囔地喃喃自語:“莫非高明又惹出了什麼禍事?”
陳文低著頭,裝作沒聽見,這種話不敢搭茬。
六個老師同來進諫的陣仗,自東宮立府以來,實屬罕見。
“參見陛下。”東宮教師團的六位主教齊齊地躬作揖,六道紫袍影像堵牆一般擋住了,投下一片暗。
“眾卿免禮,都坐吧。”李世民滿臉堆笑地向前微微俯,試探地問道:“你們怎麼一起過來了?”
孔穎達抱拳說道:“臣等特來看陛下,兼議東宮課業,恰巧上了。”
“哦,好,那,還有別的事嗎?”李世民心裡的疑慮是一丁點都沒,這話說得讓人沒法相信。
看我?我一沒生病二沒傷,昨天早朝還見面了,你們至於這麼想我嗎?
教導太子?太子今天旬休,你們是不知道嗎?再說教導太子也不能六個人一起教導吧?
“陛下”于志寧開口說道:“長孫司空命我等嚴加管教太子,給太子立了些新規,事關儲君,我等特來請旨。”
于志寧袍袖微,一卷素帛自袖中出,雙手捧起時,帛書上的硃砂印泥猶帶未乾的澤:“此乃長孫司空親擬的東宮新規,請陛下過目。”
他腰背得筆直,捧書的姿勢卻刻意低了幾分,既不敢違了當朝首輔的鈞命,又不願照著長孫無忌說的去做。
帛書在掌中沉甸甸的,倒像是捧著一塊燒紅的炭。
這燙手的差事,終究要遞到該接的人手裡。
于志寧眼角餘掃過座,心中默唸:若陛下硃筆一批,臣自當奉命;若筆駁回,那便是天子與重臣的博弈,與我這個教書匠何干?
殿中薰香繚繞,卻掩不住那無形的硝煙味。
“這個我就不看了。”李世民心裡一塊大石頭緩緩落了地,不是李承乾惹禍了就好,“這件事輔機跟我說過了,他的外甥他怎麼管怎麼管,朕不過問。”
“這”于志寧萬沒想到,皇帝居然連看都不看,連明確說這件事他不過問。
。了心瞎點有是像好己自覺寧志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