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2章
李承乾沉心靜氣地著躬作揖的秦勝，秦勝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說經魏王建議，自今日起，漢王也要遵從東宮課業章程，長孫渙、長孫浚要進宮與漢王做伴讀，陛下囑太子好生安置他們。”
“嗯。”李承乾點了一下頭，說道：“漢王在宜春宮養傷，他們就同住宜春宮吧。”
“是。”秦勝躬應是，李承乾抬進了室。
李承乾邊換裳，邊努力地往下，他那自作主張揚起來的角。
“惠褒，你真是我的好賢弟。”一大早晨收到這麼個好訊息，李承乾的眉梢眼角都洋溢著盈盈喜氣。
晨曦微，李承乾一襲素白勁裝正在庭院中騰挪轉圜。
他拳風凌厲，袂翻飛間在朦朧晨中劃出幾道金的弧線。
拳勢正到“白鶴亮翅”的招式，秦勝已疾步穿過迴廊，在離他三丈開外站定，躬道：“殿下，吳王求見。”
“讓他過來吧。”李承乾聞言並未收勢，緩緩吐納間，額間細汗在朝下泛著微。
“是。”秦勝應聲而退，不一會兒李恪踏著晨笑地走了過來。
李恪離他數步遠，恭恭敬敬地躬一揖，“見過皇兄。”
李承乾拳風未歇，招式如行雲流水般連綿不絕。
“免禮。”他聲音裡帶著晨練特有的清朗氣息，拳勢陡然一轉，竟是個邀戰的起手式，“為德，陪我過幾招。”
李恪眉梢微挑，琥珀的眸子裡閃過一詫異。
晨中，他看見兄長額間細的汗珠正順著凌厲的下頜線落——這般較真的模樣，倒是許久未見了。
“呵。”李恪忽的輕笑出聲，隨手將錦緞外袍拋給秦勝。
玉帶扣撞的清脆聲響裡，他已然挽起袖口，“皇兄有命，敢不從耳？”
話音未落，他足尖輕點青石板，一個鷂子翻便躍場中。
李恪擺開架勢時，眼底還噙著笑意，可當李承乾的拳風撲面而來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
拳腳錯間，李承乾的招式愈發凌厲，袂翻飛帶起獵獵風聲。
“你來有事麼？”他一個側避開李恪的掌風，聲音裡帶著微微的息。
李恪格擋的間隙挑了挑眉：“坐下聊不好嗎？”
“我不能停。”李承乾突然變招，形如游龍般近，在咫尺之間低語，“就這麼說吧。”
晨暉映在他繃的側臉上，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在青石板上。
李恪招式微滯，眼中閃過一疑，卻終究沒有追問。
他借力後撤半步，在拳風呼嘯中平靜道：“我是來跟皇兄辭行的，明日啟程離京。”
“願你一路順遂。”李承乾攻勢不減，聲音卻和了幾分，“我就不去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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