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7章
順著的視線去,只見通往前廳的角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著青布短打的小廝正快步往裡走。
紫綃臉上瞬間綻開喜不自勝的笑意,轉頭朝房月晃了晃手,聲音都帶著雀躍的音:“小姐!小姐!定是魏王殿下送畫來了!”
話音未落,也不等房月回應,便踩著繡鞋快步跑出閨房。
房月著輕快的背影,著銀針的手指微微收,方才強下去的焦灼,竟隨著這突如其來的靜,又悄悄冒了上來。
“小姐!”很快紫綃氣吁吁地跑回來,髮髻都有些散,“魏王殿下來了,前廳來人傳話,老爺讓你過去呢。”
“哦。”房月懸著的心終於是落了下來,邊不由自主地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意。
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又抻了抻素的襬,方才起,腳步不疾不徐。
前廳裡早已擺開了待客的茶席,青瓷茶盞盛著碧的茶湯,氤氳著淡淡的熱氣。
房玄齡著常服,正陪坐在主位一側,含笑與客座上的二人說著話。
李泰一月白錦袍,姿拔,眉眼溫潤,旁的李治穿著湖藍衫,正好奇地打量著廳中懸掛的一幅九魚圖。
房月斂了斂襬,緩步邁廳中,目不斜視地走上前,衝著房玄齡盈盈一拜,“見過阿爺。”
“免禮,”房玄齡忙朝著客位一擺手,“快見過魏王殿下與晉王殿下。”
房月輕輕轉,姿端雅地一拜,“臣見過魏王殿下,見過晉王殿下。”
“免禮。”李泰過來時,恰好抬眸,四目相接的剎那,又像驚的蝶兒般迅速垂首。
見李泰面前的案几上,端端正正放著一方緻的烏木畫匣,房月心中暗喜,果然是個守信的君子,只不知這畫是真的專為自己所作,還是隨便拿了幅舊畫應付的。
紫綃扶著房月在李泰的對面坐了下來,李泰執起畫匣,遞到一旁侍從手中,語氣從容地說道:“房小姐,前日應允你的畫作,今日特來奉上。”
房玄齡連忙笑著擺手:“殿下太客氣了,不過一句戲言,何必如此掛懷。”
“親口許諾之事,豈有不守信的道理?”李泰說著目又移回到了房月的上,溫聲道:“倉促間恐有不周,還房小姐莫要嫌棄。”
“殿下言重了。”房月指尖輕輕攏了攏袖角,“當日不過臣隨口一提,竟勞殿下這般掛心。”
目掠過侍從剛剛放下的烏木畫匣,又迅速收回,落在前的茶盞上。
李泰的目也落在那烏木畫匣上,眼角帶著幾分從容的笑意,“房小姐且開啟看看,若有哪不中意,我也好改正。”
“殿下過謙了,殿下所贈哪會有不中意?”房月說著輕輕地打開了那個烏木畫匣,小心翼翼地解開畫軸上的繫繩。
紫綃急忙上前接過畫軸高高地舉著,“唰啦”一下畫軸完全開啟,一幅俏的人圖立馬呈現於面前。
畫上還題有一首小詩:眉黛凝春韻,拈針繡線忙。幽窗含靜影,淺笑鬢生香。不借丹青,天然綻芬芳。唯期風日好,歲歲沐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