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2章
帷幔一陣拉扯的靜，夾雜著李承乾不滿的嘟囔和李泰低聲音的催促。
李承乾終究是拗不過弟弟，再加上外頭宮人們都已進來，他的睡意也被攪散了。
帷幔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裡面掀開。
先探出來的是李泰，他只穿著雪白的綾緞中，墨髮披散，臉上還帶著剛醒的紅暈，眼神已恢復了清明。
接著，李承乾也慢吞吞地坐了起來，長髮微，俊朗的臉上寫滿了倦意和不願，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昭示著昨夜睡眠的不足。
他眯著眼適應了一下殿逐漸明亮的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才瞥了一眼滿臉焦急的趙德全和魚貫而的宮人，長長嘆了口氣，認命般地道：
“起就起，李惠褒，你比史臺的言還聒噪。”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就著宮人遞上的溫熱手巾了臉，又用青鹽漱了口，冰涼的巾帕敷面，人才算徹底清醒了幾分。
“你就別起了，再睡會兒吧。”李承乾一邊開手臂，由著宮人為他穿上太子的緋朝服，繫上玉帶，一邊對李泰道，“我下了朝來找你。”
“敢阻止我聽政。”李泰放下冰涼的巾帕，怪氣地說道：“我到阿爺跟前告你去。”
“好，那你可要說到做到。”
很快兄弟兩個穿戴整齊，雖眉眼間仍有倦，但脊背直，已是一雙風采奕奕的年郎。
臨走前，李承乾還不捨地看了一眼寢殿那個已被收好、靜靜放在角落的碩大食盒，目深邃。
隨即轉，和李泰一起大步走向殿外，乘上步輦，一起前往大興殿。
李承乾微側目，靜靜地看著坐在步輦上閉眼養神的李泰，心裡暗暗思忖：
昨天他送給我一個“世界”，今天我只想送他一個任的清晨，居然都沒做到。
李承乾一聲輕笑，李泰睜眼道：“你笑什麼？”
“除了笑你還能笑什麼？”李承乾滿眼寵溺，笑呵呵地說道：“當朝太子許你隨便提個願，放著榮華富貴你不要，權傾朝野你不要，居然只想把陸清打趴下，你是怎麼想的？”
“生於鐘鳴鼎食之家，榮華富貴何曾離手？朝堂中我與你並肩，立於百之前，父兄二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怎麼不算權傾朝野？”
李泰淡然而又悠閒的腔調驟然一收，咬牙切齒地恨聲道：“唯獨陸清那個混蛋，總是打不過他。”
李承乾忍著笑說道：“你的侍衛要是連你都打不過，你們出門是誰保護誰呢？”
“不管，我一定要贏他！”李泰每個字都像是從齒裡出來的，帶著一子罕見的、孩子氣的不甘與執拗。
“好”李承乾被他逗得笑出了聲，眼中漾著明亮的，朝他豎起拇指，“有志氣！”
大興殿上，百朝拜畢，李世民端坐龍椅，目掃過階下並肩而立的兄弟二人，朗聲道：“朕決意移駕上苑，駐留半月，暫免常朝。”
話音落，百皆驚，他又看向李承乾與李泰，語氣和：“恰逢太子與魏王生辰將至，帶他們過去消閒半月，權當給他倆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