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5章
每天奏章的多,李世民心裡是有數的,李泰不可能批一宿的奏章,那他是寫什麼寫了一宿?
李世民一下就坐了起來,這個兒子也不讓人省心,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非得連夜寫完?他這又要作什麼妖?
“把給太子上夜的人過來。”
“是。”
李世民在小黃門子的服侍下穿好了服,剛剛洗漱完,陳文就走了進來:“陛下,給太子上夜的宮人到了。”
“進來。”李世民說著走到外間端端正正的坐好,陳文到門口一晃拂塵,一個小黃門子低著頭走了進來。
小黃門子走到李世民的面前,戰戰兢兢的低著頭,抱著拂塵深深一揖:“參見陛下。”
“太子昨天幾時到書房,幾時離開?”
“酉時將過到的書房,天明方才離開。”
“他都做什麼了,有什麼異常之?”
“一直在寫字,沒什麼異常。”小黃門子猶豫了一下,補充道:“呃,太子有一段是哭著寫的,我,我沒敢問也沒敢勸。”
“他在寫什麼?”
“我不識字,不知道太子寫的什麼,不過我看到太子寫完又抄錄了一遍,裝進了錦盒裡,草稿扔在桌子上,我收著了。”
小黃門子說著從懷裡掏出凌的一團紙,雙手哆嗦著朝前一遞,欠的補了句:“還沒來得及扔。”
“扔?”李世民“嗷”的一嗓子,太子的親筆,你敢給扔了?
小黃門子膽差點嚇破了,他倆使勁一夾,子“嗖”的一下矮了三分,上牙打下牙的說道:“太,太太,太子吩咐扔了的。”
李世民拍了拍桌子,說道:“放下。”
小黃門子哆哆嗦嗦地把一大團紙放到桌子上,陳文一甩拂塵,小黃門子如蒙大赦,深鞠一躬連連向後退了五六步,才轉過,兩條直拌蒜的走了出去。
不用別人手,李世民一把就把所有的紙都給抓到了面前,一張一張的展開,這前後順序都套了,不過想捋出來也不算難。
一共二十多張紙,一展開就發現了第一張和最後一張,一個上面有稱呼,一個下面有落款,稱呼簡單至極就兩個字“阿爺”,落款字比較多“兒青雀頓首百拜”。
原來他是在給自己寫信,李世民還沒看信,心裡就先到了一溫熱。
他沒看就知道李泰寫這麼長的信,肯定是勸他不要東征或者不要駕親征的,不過他沒有半半毫的不耐煩,兒子知道心疼他,證明這個兒子值得自己為他付出。
李世民先看看每一頁的開頭結尾句,給這些紙張排排順序,在其中的幾張紙上看到了洇溼的淚痕。
這哪是淚水滴在紙上?這分明是滾油滴在了阿爺的心上。信還沒看,李世民就差點把自己哭了。
李世民很快就把這二十多張紙給看完了,看得自己心澎湃,青雀的懷碾都把他給碾習慣了。
別人家皇子奪嫡,兄弟殺得紅眼,青雀無數次委屈自己護佑皇兄;別人家皇太子做夢都想早點登基,青雀生怕老爹涉險,當面哭諫、背後哭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