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李泰著重於勸李世民不要駕親征,哪怕是從國事的角度上說,駕親征有多大的利、有多麼的正確,李泰都不同意駕親征。
因為在他的世界裡阿爺是至高無上的,蒼生也好、社稷也罷,一切的一切都不如阿爺重要。
遠有夏商周,近有秦漢晉,王朝更迭、江山易主的事迴圈往復,無數的事實證明,百姓需要一個英明的君主,但這個君主可以是任何人。
對於一個兒子而言,他的阿爺卻是唯一的一個,阿爺就是天,是無可替代的。
李泰知道皇帝的危險一定小於其他人,但是誰也不能否認,哪怕只是來來回回,跟著走上一趟,也是極其遭罪的一件事。
這個罪,李泰不能讓阿爺去遭,他承認自己沒有指揮全軍的能力,但是做個領銜的統帥,絕對是綽綽有餘的。
這一封信把李泰的才華發揮到了極致,也把他的親牌打到了毫無保留,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不顧深淺輕重的說了,第一次不去把握跟皇帝流的尺度,只是酣暢淋漓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把寫好的信捲起來,小心翼翼的放進錦盒裡,李泰輕著錦盒,心裡一陣陣波濤洶湧,第一次以一個兒子的份,把心剖開擺在皇帝的面前,希能打阿爺。
李泰忽然發現迷親的人好像不只是李世民一個,他自己也掉進了自己苦心編織的親網裡。
自穿越以來,他是孤獨的也是寂寞的,一顆心外表火熱、裡冰冷,能讓他放下戒備,從容放心地共片時的人,只有一個陸清,而他對陸清又說過幾句心裡話?
做上太子之前一直在和李承乾鬥智鬥勇,對李世民也一直是見招拆招,一顰一笑、一句話、一滴淚,都是計算到極致後的表演。
現在回想,自己病重時,阿爺那日漸消瘦的面容、熬得通紅的雙眼,不是兒之心麼?提出讓自己從偏殿移居武德殿,不是明目張膽的重麼?
的魏王府略小於宮,雖說阿爺有把自己長留於之心,但這不也是寵冠諸王的實證麼?
那時的阿爺最怕的就是皇子奪嫡,把自己安排到已經是威脅到長安的存在了。
不說親王九旒、太子五珠,就說虎皮為韉的百騎誰人曾見?初立太子,就把宮門守衛的軍權到了自己手裡,這份信任堪稱重如山嶽。
如果這還不算是親爹,那什麼才算?
自從穿越過來,李泰基本就沒離開過李世民的視線,幾乎每天都在一起好幾個時辰,無論上朝還是小朝議,抑或是批奏章,父子倆很分開。
人心都是長的,相得久了,怎麼可能沒有?
李泰暗歎一聲,前世的自己短命,害苦了老父親,這一世我想好好珍惜父子,只要老爹好好的,做一萬年太子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賭了,就賭阿爺是真的拿我當兒子而不是太子或者棋子,賭贏了我在這個世界就有了親爹,賭輸了最多挨頓罵,以後我做個好太子就是。
李泰按捺著心的忐忑,裝作漫不經心的指了一下錦盒:“給陛下送去。”
“是。”雲海拿起錦盒,躬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