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他看向金惠珍。
憤怒、失、傷心、不解、荒謬——好像都有，又好像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種空落落的、被掏空了什麼東西之後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蘇青松，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金惠珍全就像是被人乾了一樣，蒼白的臉上全是淚水，不是那種梨花帶雨的、楚楚可憐的淚，而是一種潰堤一樣的、控制不住的、狼狽至極的淚。
眼淚糊了滿臉，畫了眉筆的眉都被暈染開，在臉上淌出兩道黑的痕跡，像兩條扭曲的蛇。
聲音沙啞得像破布在風中撕扯，急切、慌，更多的則是遮布被當眾扯開的恐懼。
就跟一個無頭蒼蠅一樣撞，做著瀕死的掙扎。
怎麼都沒想到，天無的計劃竟然會這麼輕易的被破，當著這麼多師部領導的面。
這讓以後還怎麼活？
那麼的努力，知道舞蹈天賦並不好，卻還是拼了命的考進了文工團，就是想等待一個機會，祈禱能有一天會被派出國演出。
然後就不回來了。
可是努力在天賦面前本一文不值，哪怕一天十幾個小時的練習，還是不能和那些天生就吃這碗飯的人比。
所以能怎麼辦，太嚮往國外的生活了。
也不是沒想過攀上個部隊首長領導的兒子，但是以的際圈，所能接到的那些大人，也就最高是團長級別的。
但這個級別領導的兒子，也本幫不了讓公費出國，或者以公務的名義出國工作。
論長相也不是最出眾的，學歷也不高。
渡出國的話也沒有那個門路。
所以啊，當知道蘇婉和同樣農村出，甚至家世還遠不如自己的時候，是真的很崇拜蘇婉、羨慕，敬佩。
就想接近，想要知道是過什麼樣的方式，又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嫁進有權有勢的霍家。
霍旅長還那麼多在意，喜歡。
想跟學。
蘇青松自然而然就為了的目標。
可是誰知道，空軍指揮高戰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和蘇青松談後出現了。
又不是傻子，高指揮過薛團長來後臺找，那就肯定知道已經談了。
要是在這個時候跟高指揮示好，這不明晃晃的讓霍旅長知道就是想攀高枝嗎？
高指揮這樣出的人，也肯定看不起這種利益燻心的人。
所以只能利用現在的嚴打政策，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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