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是嗎？”
楚嬴戲謔道：“蔣長史可知道，今冬本宮第一次抵達順城時，見到的都是什麼嗎？”
“什麼？”蔣弼下意識接了一句。
“滿街殍，遍地寒，死者難瞑，生者麻木。”
楚嬴眸如出鞘寶劍般盯著蔣弼，鋒利的讓他不敢視：“本宮看到的是，是冷，是骯髒，是貪婪，是墮落！”
“是朱門酒臭，路有凍死骨！是被一群無能腐敗的員，徹底糟踐的醜陋之地！”
“就像一個巨大的臭水，是老鼠們的天堂，唯獨卻不能讓人像人一樣有尊嚴的活著！”
他的聲音鏗鏘，振聾發聵，竟將蔣弼有些鎮住了，末了，還不忘問上一句：
“試問，這樣一座毫無希之地，那群治理它的員，該不該殺？”
“這，這......”
蔣弼不是笨蛋，承認該殺，就等於承認楚嬴殺吳狼是正確的，他才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支吾了一陣，他想到一個藉口為這些人開：“殿下別太生氣，當初順城那些員縱有不對，但，順州本就是一貧瘠之地，百姓困頓也是沒辦法的。”
“況且又是冬天，食難覓，資匱乏，偶爾多凍死幾個乞丐是很正常的。”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眼底看不到一憐憫：“哪怕是京城那種繁華之地，每年冬天，不照樣一茬一茬的死人，那些死掉的，只能怪他們命不好。”
“是啊，他們的確命不好。”
楚嬴看著他連連冷笑：“不像蔣長史，大冬天可以圍著火爐吃香喝辣，周圍還有三五侍妾陪著，唯恐伺候不周。”
“而那些窮苦百姓呢，卻只能穿著破爛骯髒的單，抱著奄奄一息的孩子，在天寒地凍裡飲冰雪，等待別人的施捨......最後什麼也沒得到，只能在飢和寒冷中孤獨死去。”
他直直著蔣弼的雙眼，目幽冷的讓後者心底發：“你驗過那種天不應，地不靈的無助和絕嗎？”
“呵呵，殿......殿下，小人也很同那些死去的人，只是，咱們討論的好像不是這個吧？”
蔣長史陪著笑，下意識了額頭，試圖將討論的容重新引回正軌。
“那好，咱們就說回代價。”
楚嬴從善如流，當即回到主題：“本宮從來不認為，一個地方的上位者大發其財之時，還能夠不波及到最下層的百姓。”
“道理很簡單，在人口和資源基本不變的況下，一個地方的財富總是有限的。”
“上面的人拿得越多，下面的人自然就會分的越，如此爭先效仿，層層盤剝下去。”
“到最後，總會有一部分人被迫承所有代價，從而變得一無所有，而這些人，便是最低層的百姓。”
他說到這，微微抬起下，聲音擲地有聲：“本宮雖然財，但向來奉行：君子財取之有道。”
“若為了一己之私，就斷了這麼多人的活路，抱歉，這種昧良心的錢，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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