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顛簸的馬車中，秦無憂心神恍惚，念及唐青沉浸於瑰寶軒的繁忙，張薰兒則於天下知奔波不息，不嘆自己的悠閒時似乎已奢。
“有了！訪榮太妃娘娘去也！”心中主意既定，便即刻吩咐車伕調頭，直驅慈寧宮方向。
慈寧宮，榮雪正悠然於池畔，手撒魚餌，忽聞景芳姑姑疾步而來，稟報道：“娘娘，秦無憂大人求見。”
“秦無憂......”
榮雪聞言，眉頭微蹙，厭煩之意油然而生，“不見。”
話音未落，念及秦無憂素行難測，轉瞬改口：“請他進來。”
秦無憂步殿，只見榮雪影倚立池邊，清雅如畫。
著一襲繡著淡雅蘭草的潔白長，漆黑秀髮輕挽雲髻，耳畔懸垂的翡翠珠鏈隨風輕搖，映襯著如雪，容更是豔滴。
秦無憂的目緩緩下移，停留在頸間那枚翠綠玉佩之上，其上幽閃爍，更添一份韻致——純而不失人，便是榮太妃無疑了。
“參見娘娘。”
秦無憂口稱禮數，卻未行半分禮節。
對此，榮雪似是習以為常，自顧自地繼續餵魚，未予理會。
“直言吧，此行目的為何？”
榮雪語氣波瀾不驚。
“無甚大事，只是聞聽令尊榮大人有異之心？”
秦無憂語帶輕鬆，渾然未覺言語間的震撼力。
榮雪聞此，瞳孔驟，神瞬間張：“何出此言？家父豈能做出此等逆天之事？”
秦無憂捕捉到驚詫之，心生一計，面容凝重，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本豈會無故誑言？”
“絕無可能！此事我怎會一無所知？”榮雪抓秦無憂臂膀，焦急詢問，“秦指揮使，您可確定是我父親？”
哦喲，這著急的模樣，連“指揮使”的稱呼都搬出來了，態度逆轉之劇，堪稱一百八十度。
“難道令尊未曾與你提及？”秦無憂面帶疑。
“不曾。”榮雪答道，神複雜難解。
“這就奇了，據李誕所述，令尊已與多位節度使暗通款曲，意圖在京中興風作浪。若真有此事，你父親怎會對你保？其中必有緣由。”
榮雪一時語塞，心中五味雜陳。確知廉王李誕白日京並遭逮捕，更糟的是，落以剛毅著稱的京兆府趙西同手中，幾經拷問，李誕恐怕難以守口如瓶。
但問題在於，榮雪自己對父親是否謀反也毫無把握。
“明白了。”秦無憂忽如福爾斯附，自信滿滿地道，“真相只有一條！你父親將你視作外人，如此機大事，自然不與你分毫。”
“怎麼可能......怎麼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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